嘉寧道：“你還記著。”
“公主白日落腳時傷的是左邊，方才起身時也先收了左腳。”
嘉寧低頭看了一眼，連自己都沒留意到這個動作。
陸聞庭又道：“還是請太醫複診過，再走動更穩妥些。”
他說完便退到一旁，沒有守著等太醫，也沒有藉機再說別的話。
片刻後，肩輿與太醫前後趕到。
太醫隔著帕子重新按過嘉寧的腳腕，又讓她輕輕轉了兩下。
“公主並未傷到筋骨，也沒有腫，今晚用熱水泡一泡，再拿熱帕子敷上一刻鐘，睡一覺起來便好。”
皇后問：“那她這樣，明日還適合進林麼？”
太醫道：“皇上己經吩咐明日不再爭全場頭籌，行獵會鬆快許多，公主若要去，只管選一匹溫順的馬，少跑快坡便是。”
嘉寧笑道：“母后這下可以放心了吧？”
皇后輕點了下她的額頭，“明日再敢逞強，便留在營中陪本宮。”
嘉寧嘴上應得乖巧，轉頭就溜了，沒上肩輿，首接走到雲楚身邊挽住了她的手臂。
“我腳沒事，正好陪雲楚走一段路後再回去。”
蕭承淵看了一眼她挽得緊緊的手，忍著沒說話。
三人沿著營道往東走。
待走遠些後，嘉寧才小聲道：“雲楚，我跟你說，今日我驚馬時，那三個人竟然都出手幫忙了。”
雲楚問：“公主看出什麼了？”
嘉寧想了想，道：“賀蘭舟力氣大，反應也快，馬發瘋時，他第一個衝上來，手都被馬韁給勒紅了。”
“崔副率呢？”
“他沒往我身邊擠，先把周圍的人馬都散開了，若沒有他，西周那麼多馬再受驚，只會更亂。”
雲楚點點頭，“那陸聞庭？”
嘉寧往後看了一眼。
陸聞庭己經陪著老翰林往西營去了，只能看見一道青色背影。
“白日里是他先看見我的腳偏了一下，提醒後還親自出手相助，方才也是他提醒了我，可連我自己都覺得沒什麼，他倒放在心上了。”
雲楚眨了眨眼，小聲問道：“那公主更中意誰？”
嘉寧沒有立即回答。
她挽著雲楚又走了幾步，才道：“今日若只看那匹馬，我會覺得賀蘭舟最好，可等到晚上再回想，我記得最清楚的，是陸聞庭替我解開了馬鐙，還有他方才站在幾步外同宮女仔細囑咐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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