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低著頭，一句話都不肯說。
蕭承淵看了一眼地上的銅壺，“連人帶東西，一併看住。”
張德海帶人上前，將男人反手捆緊。
這時，一名親衛從巡山道上快步走下來。
他手中託著一塊銅牌，臂彎處還掛著一個布包，裡面露出一截燒黑的棉繩。
“殿下，這塊銅牌是從點火之人身上搜出來的，布包裡的棉繩，是從攔石架後取下來的，屬下方才還看見，原先守在這裡的兩名哨衛去了南側岔口。”
銅牌正面朝上，東宮的印記清清楚楚。
圍在近處的人看見了，低低的議論聲頓時停下。
蕭承淵接過銅牌，翻到背面看了片刻，又交還給張德海。
“去南側岔口，把那兩名哨衛叫回來。”
蕭承澤坐在馬上，一點點攥緊了韁繩。
兩名哨衛很快從南側岔口趕了回來。
為首之人到了蕭承淵面前，單膝跪地，“殿下。”
蕭承淵問：“方才是誰傳的令？”
“是個生面孔，穿著東宮親衛的衣裳，左臂束黑色的護腕，腰間帶著銅牌，他說南側岔口缺人，命屬下二人即刻過去。”
蕭承淵問：“他的銅牌，你們可曾仔細驗過？”
“沒有，那人只將銅牌的正面亮了一下，屬下看見東宮印記，又見他的衣裳與護腕都是親衛所用，便信了他的話。”
蕭承淵又問：“你們為何兩個人一同離開？”
“他說稍後會有東宮親衛接手此處，屬下二人以為是殿下臨時調人，便沒敢耽擱。”
張德海立即解下一塊真正的銅牌，連同方才搜出的假銅牌一起展示到眾人面前。
“今早發出去的銅牌，背面都新刻了一個‘歸’字。”
兩塊牌子正面的印記幾乎一模一樣。
可一翻到背面，兩塊牌子的區別便顯現了出來。
真銅牌下方多了一個新刻的“歸”字，凹痕裡還留著硃砂的印記，假銅牌背後什麼都沒有。
幾名方才低聲議論的官員相互看了一眼，閉上了嘴。
蕭承淵看向跪著的兩名哨衛，“驗令不嚴，回營後各領二十軍棍。”
兩人俯身道：“屬下領罰。”
待淺溝裡的明火徹底撲滅，御前騎兵才護著皇帝折回彎道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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