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妃的指甲掐進掌心裡，她咬緊牙關道：“臣妾不知。”
皇帝看著她，“你不知？”
“這箱子確實是臣妾帶來的沒錯，可裡頭原先只有一條毯子，毯子取走以後，箱子便一直放在後頭的空帳裡，臣妾從未讓人放過這些東西。”
她說著，往氈布上看了一眼。
火油壺、竹管、令旗、銅牌，還有那張折起來的換防圖。
每一樣都擺得清清楚楚。
“定是有人動過箱子。”舒妃抬起頭，“有人想借臣妾的箱子栽贓。”
皇帝道：“銅鎖沒有被撬過的痕跡。”
舒妃立即道：“鑰匙不止一把，掌事嬤嬤手裡也有。”
皇帝伸手拿起一塊假銅牌。
“這麼說，你的鑰匙是能讓人隨意拿去的，你的空帳也能讓人隨意進出，這些東西全塞進你的箱子裡，你卻半點都沒有察覺？”
舒妃臉色發白，“臣妾若知道，今夜絕不會讓人把它抬出來。”
“你今夜若不抬走，明日啟程前一樣要查。”
舒妃啞了一瞬。
皇帝把銅牌扔回氈布上，銅牌撞到油壺，發出一聲脆響。
跪在旁邊的兩個宮人跟著抖了一下。
舒妃忽地轉過頭，“是他們，定然是他們乾的。”
那兩個宮人抬起臉，滿眼驚恐。
舒妃指著他們，“今夜是你們去空帳抬的箱子，也是你們執意要把箱子先裝上車，皇上，那些東西定是他們放進去的！”
“娘娘！”年長些的那位宮人連連磕頭，“奴才只奉命抬箱，連鎖都沒有碰過，奴才冤枉啊！”
另一個宮人也慌了，“奴才到空帳時，箱子就是鎖著的，奴才什麼都不知道，求皇上明察！”
舒妃厲聲道：“若不是你們，為何偏要挑在夜裡搬？”
那宮人伏在地上，聲音發顫。
“是娘娘帳裡傳的話，說後頭空帳還有一隻箱子，讓奴才今夜務必裝車，免得明早誤了啟程的時辰。”
“胡說！”
“奴才不敢胡說。”
“是誰給你傳的話？”皇帝問。
“是守在娘娘帳外的宮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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