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過了,”孫父把菸袋放在一旁,“就請大隊開個證明,回來咱們擺兩桌,請親戚朋友吃個飯,不搞拜天地那些,但敬長輩茶這個不能少。”
“那新房呢?”孫母追問,“按規矩新娘得從孃家出門,可菁璇家那麼遠...”
孫父皺起眉頭:“這個確實麻煩,這些流程就算了吧,畢竟兩個孩子己經在京城走過流程了。”
孫母忍不住笑了:“你呀,行吧,就按你說的辦吧。”
兩人正說著,院門外傳來腳步聲,孫父示意妻子停下話頭,抬頭看去,原來是隔壁的李嬸挎著籃子路過。
“喲,二成兄弟,淑芬妹子,聽說你們從京城回來啦?”李嬸站在院門口,眼睛不住地往院裡瞟,“聽說玄子帶物件回來了?”
孫母忙起身迎上去:“是啊李嬸,剛回來沒一會兒,玄子帶物件出去轉轉。”
李嬸臉上堆滿笑容:“聽說那姑娘是京城來的?長得可真俊!什麼時候辦事啊?”
孫父咳嗽一聲:“還沒定呢,到時候肯定請李嬸來喝喜酒。”
打發走好奇的鄰居,孫母關好院門,壓低聲音:“當家的,我看得趕緊把日子定下來,不然村裡人問起來,咱們都沒個準話。”
孫父點點頭:“你說得對,我這就去找老陳頭問問最近的好日子。”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老陳頭懂這些,雖然現在不讓搞封建迷信,但老一輩人還是信這個。”
孫母拉住他:“等等,我跟你一起去。順便去供銷社看看有沒有紅紙,得剪幾個喜字貼貼。”
夫妻倆收拾妥當正要出門,孫母突然想起什麼:“當家的,你說要不要給菁璇準備點首飾?現在雖然不興戴那些,可新媳婦過門,總得有點表示。”
孫父沉吟道:“我箱底還有一對銀鐲子,是我娘留下來的,要不給菁璇?”
孫母點了點頭頭,“那是傳家寶,是得給現在的媳婦。我還想著,要不把我那對金耳環給菁璇?雖然小了點,但好歹是金的。”
孫父笑了:“你捨得?那可是你嫁妝裡最值錢的。”
“怎麼不捨得?”孫母嗔怪地看了丈夫一眼,“菁璇那孩子我看著喜歡,懂事又知禮。再說,玄子喜歡比什麼都重要。”
孫父欣慰地點點頭:“那就這麼定了,走吧,先去老陳頭那兒。”
兩人剛走到院門口,孫母又想起一事:“等等,當家的,我拿點錢等會去供銷社買點東西。”
夫妻倆邊走邊聊,穿過幾條小巷,來到了老陳頭家。
老陳頭是為數不多還懂得看日子的人,雖然現在不敢明目張膽地做這個營生,但知道的人有個紅白喜事,還是會偷偷來找他問問。
孫父也是一次偶然的情況下認識了老陳頭。
老陳頭聽了孫父的來意,眯著渾濁的眼睛翻了翻他那本破舊的黃曆:“西月初八不錯,宜嫁娶,再往後就得等到五月了。”
孫父和孫母對視一眼,西月初八就是三天後,時間確實緊了些。
“陳叔,還有沒有近一點的好日子?”孫母問道,“我們得準備準備...”
老陳頭又翻了翻:“那就西月十六,也是個好日子。不過...”他壓低聲音,“聽說最近抓得緊,你們辦喜事小心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