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玄揣著從親哥那兒“敲詐”來的兩個學徒工名額,心裡踏實了不少。
他站在略顯空曠的走廊裡,搓了搓手,呵出一口白氣。
縣政府辦公樓裡的暖氣也只是比外面強點,待久了依舊能感到寒意從腳底往上冒。
下一個找誰?他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名單。
為了幾個臨時工名額去求爺爺告奶奶,欠下一堆人情債,實在不划算。
這年頭,人情債最難還。思來想去,還是找“自家人”最穩妥,辦事利索,還不用拐彎抹角。
打定主意,他抬腳朝著三樓另一側走去。
那邊是縣委副書記劉平的辦公室。
劉平是他表哥,雖然關係親近,但畢竟隔著一層,不像跟親哥孫逸那樣可以肆無忌憚。
孫玄整理了一下剛才被風吹得有些凌亂的衣領,走到那扇深棕色的辦公室門前,屈起手指,“咚咚咚”敲了三下。
“請進。”裡面傳來劉平沉穩的聲音。
孫玄推門進去,臉上已經換上了恰到好處的笑容。
劉平正伏在辦公桌上寫東西,抬頭見是他,臉上立刻露出驚喜的表情,放下筆站起身:
“玄子?你怎麼來了?家裡的事都安排妥當了?”他一邊說著,一邊熱情地指著旁邊的沙發,“快坐,暖和暖和。”
“平哥,”孫玄笑著打招呼,也沒客氣,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順手拿起茶几上劉平的專屬茶缸——那是個印著“為人民服務”紅字的白色搪瓷缸,揭開蓋子,裡面泡著濃茶。
他“咕咚咕咚”喝了兩大口,一路上的寒氣似乎都被這口熱茶驅散了些。
“事兒還沒完全利索,還得幾天。我這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來找你化緣來了。”
劉平在他對面坐下,遞過一支菸,自己也點上,笑著問:“跟我還客氣啥?說吧,啥事?能辦的哥絕不推辭。”
孫玄吐出一口菸圈,直接道明來意:“需要幾個工作名額,臨時工或者學徒工都行,四個左右。”
劉平一聽,非但沒覺得為難,反而眼睛一亮,心裡甚至有點高興。
他太瞭解自己這個表弟了,本事大,路子野,當年那麼困難的情況下,都能把家裡不少親戚安排得明明白白。
現在這點名額對他自己來說,根本不算難事。
他來找自己,一是確實圖省事,二來,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是不想便宜了外人,把這順水人情留給了自家人。
這說明孫玄心裡有他這個表哥,沒把他當外人。
“我當什麼事呢!”劉平爽快地一拍大腿,“就這點小事,包在哥身上。”
他二話不說,起身回到辦公桌後,拉開抽屜,從裡面取出幾張空白的信封和信箋——這是他習慣備著的,有時候需要寫個便條或者介紹信。
他拿起鋼筆,略一思索,便“唰唰唰”地寫了起來。
每寫完一封,就裝進一個信封,也不封口,只是在信封上寫下接收單位和負責人的名字。
。子面的他買人些哪道知也,掌指如瞭況事人的業企礦廠個各對然顯,快很得寫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