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再也不想碰那凍死人的摩托車了,踩著積雪走路,雖然慢點,但至少血液還能順暢流動。
寒風依舊料峭,吹在臉上像小刀子割似的。
他縮著脖子,雙手揣在棉襖袖子裡,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村路上。
沿途經過幾戶人家,煙囪裡冒著嫋嫋的青灰色炊煙,空氣中隱約飄散著柴火燃燒和飯菜的香氣,給這冰天雪地增添了幾分人間煙火的氣息。
快到大隊部時,他藉著繫鞋帶的姿勢蹲下身,意識沉入空間,將那八封分別來自孫逸和劉平的推薦信取了出來,厚厚一沓,塞進了棉襖內側的口袋裡,貼身放著。
這些東西,現在可是能改變八個家庭命運的“寶貝”。
大隊部的門虛掩著,裡面靜悄悄的。
孫玄推門進去,只見會計老孫頭正圍著火爐打盹,腦袋一點一點的。
聽見動靜,老孫頭迷糊地睜開眼,見是孫玄,含糊地招呼了一聲:“小玄子來啦?找大隊長?他不在,回家去了。”
“哎,謝謝八叔,那我去家裡找他。”
孫玄應了一聲,也沒多留,轉身又出了大隊部,朝著大隊長孫老六家的方向走去。
大隊長家的院門敞開著,大概是為了方便鄰里串門。
孫玄徑直走了進去,院子裡打掃得挺乾淨,積雪都堆在了牆角。
正屋的門簾厚重,掀開進去,一股暖意夾雜著些許旱菸味撲面而來。
大隊長老伴正在炕上做著針線活,小孫子在炕角玩著木頭小車,大隊長則坐在炕沿上,吧嗒吧嗒地抽著菸袋鍋,似乎在琢磨著什麼。
“六大爺,六大娘!”孫玄笑著打招呼,又摸了摸跑過來的小孫子的頭。
“哎呦,小玄子來了!快,快上炕暖和暖和!”大隊長老伴熱情地招呼著,放下手裡的活計就要去倒水。
大隊長孫老六也抬起頭,臉上露出笑容,但眼神里帶著一絲詢問:“玄子?這大冷天的,你咋不在家暖和著,跑我這兒來了?有事?”
孫玄搓了搓手,笑道:“是有點事找您。六大爺,咱裡屋說?”
他示意了一下旁邊那間平時用來待客或者商量事情的小屋。
大隊長會意,點了點頭,拿起菸袋鍋下了炕,對老伴說:“我跟小玄子說點事,你看著點孩子。”
兩人進了裡屋,這裡比外屋稍小,但也收拾得乾淨,有個小炕。
大隊長招呼孫玄:“上炕,炕上熱乎。”
孫玄也沒客氣,脫了鞋盤腿坐上炕,炕蓆傳來的溫熱瞬間驅散了腳底的寒氣。
他也沒多繞圈子,直接從懷裡掏出那厚厚一沓信封,遞到了大隊長面前。
“六大爺,給,答應您的事兒,我辦妥了。”
大隊長愣了一下,疑惑地接過信封,當他看清信封上寫的各個廠礦名稱以及落款處的簽名或隱含的領導意味時,他的手猛地一顫,那雙常年勞作、佈滿老繭和裂口的大手,此刻竟有些控制不住地抖動起來。
他小心翼翼地捧著那疊信封,彷彿捧著的不是紙,而是易碎的瓷器,或者是什麼稀世珍寶,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生怕一口氣把它們吹跑了。
”!?份八是這……這……廠工加品食……工時臨……廠織紡縣……工徒學……廠機農縣“:句字的面上著唸默,翕微微,著看翻地張一張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