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那扇有些沉重的木門時,門軸發出一陣熟悉的“吱呀”聲,像是老屋在歡迎歸人。
孫玄將摩托車推進院子,停在了槐樹旁專門搭建的車棚下。
推開堂屋的門,一股暖意混合著淡淡的煤煙味撲面而來。
即使沒人在家,屋裡也生著火——堂屋中央的鐵皮爐子正散發著微微的熱氣,爐膛裡壓著火,上面積著一層厚厚的灰白色的煤灰。
爐子旁邊的矮桌上放著一把火剪和一把煤鏟,都擦得乾乾淨淨。
“屋裡真暖和!”林曉梅一進門就感嘆道,把袋子放在靠牆的條凳上,搓了搓凍得有些發紅的手。
葉菁璇己經利索地行動起來。
她脫掉厚重的棉外套掛在門後的衣架上,走到爐子跟前,用火剪輕輕揭開了爐蓋。
爐膛裡的煤塊己經燃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暗紅色的餘燼在灰堆裡若隱若現。
她拿起火剪在爐膛裡熟練地搗了幾下,那些暗紅色的火種被翻上來,接觸到空氣後,“呼”地一下冒起了藍色的火苗。
“菁璇真能幹!”林曉梅由衷地讚歎道。
葉菁璇笑了笑,從牆角的煤筐裡夾出幾塊蜂窩煤,小心翼翼地放進爐膛。
新煤壓在舊火上,開始冒出淡淡的青煙,不一會兒,煤眼處就躥出了橘紅色的火苗。
她又加了兩塊煤,蓋上爐蓋,調節好通風口。
很快,爐子發出輕微的“嗡嗡”聲,那是火旺起來的聲音,堂屋裡的溫度明顯開始上升了。
孫玄提著行李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推開門,一股熟悉的、混合著舊書和乾淨被褥的味道撲面而來。
房間中央也生著一爐火,和堂屋一樣壓著火。
孫玄伸手摸了摸炕沿——溫熱的。
顯然,即使他不在家,大哥和嫂子也每天給他的屋子生著火,保持著溫度。這份細心讓他心頭一暖。
堂屋裡己經暖意融融。葉菁璇正往爐子上坐一壺水,水壺是那種老式的鋁壺,壺底己經有些發黑,但擦得鋥亮。
“菁璇,你把客房的爐子也生一下。”孫玄一邊挽起袖子一邊說,“我去廚房做飯。”
林曉梅連忙站起來:“玄子,我去做飯吧,你歇著。”
孫玄笑著擺擺手:“嫂子,你們明天就要回去了,今天好好歇歇。飯我做就行,一會兒就好。”
葉菁璇點點頭,從煤筐裡又夾了幾塊煤,往西廂的客房走去。孫玄則轉身進了廚房。
一進廚房,孫玄先拉開了電燈——一盞十五瓦的燈泡懸在房梁下,發出昏黃但足夠明亮的光。
廚房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條。
靠牆是一排灶臺,一口大鐵鍋和一口小鐵鍋分別安放在兩個灶眼上。灶臺旁邊是一個碗櫃,櫃門上的玻璃擦得透亮,能看見裡面整齊擺放的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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