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捲起地上的塵土和枯葉,打著旋兒。
孫玄低頭看著佑安,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道:“今天這事,你保護弟弟,沒錯。
面對比自己人多、還拿著傢伙的情況,能護著自己和弟弟周全,也算沒白費我教你的東西。”
佑安眼睛一亮。
“但是,”
孫玄話鋒一轉,語氣重新變得嚴肅,“記住,力量是用來保護該保護的人和事的,不是用來炫耀和欺凌弱小的。
今天他們理虧,你佔著理,但以後遇事,能講理先講理,講不通,能避則避,安全永遠是第一位的。明白嗎?”
“明白了,小叔。”
佑安認真地點點頭。
“還有你,”
孫玄轉向一直躲在哥哥身後、只露出半個腦袋的佑寧,伸手揉了揉他亂糟糟的頭髮,語氣放柔了些。
“以後在外面玩,機靈點,別落單。看見不好惹的人,離遠點。
玻璃球沒了可以再贏,人吃虧了可不行,知道不?”
佑寧用力點頭:“知道了,小叔!”
“行了,回家。”
孫玄一手牽起一個侄子冰涼的小手,“瞧瞧這一身土,回去讓你媽好好給你們拾掇拾掇。
還有你,他瞥了一眼佑安衣服上的腳印,“這衣服,自己想辦法洗乾淨。”
兩個小傢伙“嗯”了一聲,乖乖被他牽著,跟著他往家走。
晨光漸漸明亮起來,灑在三人身上,拉出長長短短的影子。
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波,在鄰里守望和長輩的及時處理下,有驚無險地過去了。
只是經此一事,有些關於勇氣、分寸和責任的種子,或許已悄然埋在了少年們的心底。
孫玄一手牽著佑安,一手牽著佑寧,剛走到自家院門口,就看見門洞裡站著兩個身影。
正是聽到動靜放心不下、焦急等候的吳紅梅和葉菁璇。
兩人臉上都帶著明顯的緊張和擔憂,尤其是吳紅梅,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圍裙邊,眼睛不住地往巷子口張望。
佑安和佑寧一看見自己孃親吳紅梅,下意識地脖子一縮,像兩隻做了錯事的小鵪鶉。
飛快地躲到了孫玄高大身軀的後面,只露出半個腦袋,小心翼翼地窺探著孃親的臉色。
孫玄見狀,心裡覺得好笑,臉上卻先露出安撫的笑容,對吳紅梅道:
“嫂子,沒事兒,虛驚一場。就是幾個半大孩子鬧彆扭,打打鬧鬧的,已經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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