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打電話回採購科,叫來了縣政府的卡車和兩個臨時幫忙的工人,當場裝車,開具了調撥單和收據,讓卡車直接拉回縣政府的後勤倉庫。
看著卡車駛離,孫玄心裡踏實了一分。
這算是明面上最大的一筆“正經”來路了。
緊接著,他又跑了糧油管理所。
雖然昨天那個熟人嘴上叫苦,但孫玄私下塞過去兩條“大前門”,又暗示年後可能有幾輛緊俏的腳踏車指標可以“協調”,對方的態度立刻鬆動了不少。
最終,孫玄以“支援縣裡年關特殊供應”的名義,硬是從他們極其緊張的庫存裡,“擠”出了五百斤精白麵粉和兩百斤菜籽油。
同樣,叫車,裝貨,拉走。
然後是百貨公司倉庫。
那位副主任看在孫玄以往幫忙解決過運輸車輛的面子上,加上孫玄又“無意”中提到自己認識地區百貨站管調撥的某人。
最終批給了孫玄三十條肥皂、二十個暖水瓶、五十包火柴,還有兩匹顏色暗淡、但在這個年代絕對算好東西的“的確良”布料。
雖然數量不算多,但都是市面上最緊俏的日用百貨。
這些明面上的渠道跑完,時間已經過了中午。
孫玄隨便在路邊攤吃了碗麵,下午又去了火車站貨場,跟那個排程員接上了頭。
對方果然給他留了心,告訴他下午有一列從鄰省過來的貨車,上面有幾個車皮裝的是“計劃外調劑物資”,具體是什麼不清楚,但肯定有乾貨。
孫玄心領神會,一番“交流”後,拿到了提貨的批條和車皮號。
做完這些,孫玄騎著摩托車,看似隨意地在城裡城外轉了幾圈,最後來到了城郊一個廢棄的磚窯附近。
這裡偏僻,平時很少有人來。
他仔細觀察了四周,確認無人,這才走到磚窯後面一個半塌的窯洞裡。
心念一動,他面前空蕩蕩的泥地上,憑空出現了一堆堆碼放整齊的物資。
上好的五花豬肉,起碼有四五百斤,用油紙包著,還冒著絲絲寒氣(空間有保鮮功能);
整袋的大米白麵,比糧油所“擠”些成色好得多;
成箱的雞蛋,用稻殼仔細墊著,還有十幾只褪了毛、收拾乾淨的白條雞。
除此之外,還有不少糖果、花生、瓜子等年節零嘴,以及一些市面上很難見到的水果罐頭和午餐肉罐頭。
這些都是他空間裡的存貨,品質遠超這個時代的普通供應。
孫玄仔細清點了一遍,然後從懷裡掏出幾張早就準備好的、蓋著模糊不清的公章(他自己用蘿蔔刻的)的“調撥單”和“收據”。
在上面填上相應的品名和數量,來源地則胡亂寫了幾個外省聽起來像那麼回事的單位名稱。
做完這些,他再次確認四周無人,這才走出窯洞,騎上摩托車,飛快地回到縣政府。
他沒有直接去倉庫,而是先回了採購科,找到正在焦頭爛額打電話聯絡物資的科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