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是那種老式的彈簧沙發,蒙著深藍色的燈芯絨布,有些地方已經磨得發亮。
爐子裡的火燒得正旺,將一室寒意驅散得乾乾淨淨,只留下暖烘烘的、混雜著茶香和人氣的舒適感。
兩個人捧著熱茶杯,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從縣裡最近的瑣事,到年關供應的艱難,再到各自家裡孩子的趣事,氣氛放鬆而隨意。
孫玄抿了口茶,放下杯子,側過頭看著吳書記,臉上帶著笑,語氣卻很直接:
“吳叔,你今天特意讓鄭哥叫我過來,肯定不止是讓我來蹭飯喝茶的吧?
有啥事,您直說唄。咱倆這關係,還用得著繞彎子?”
吳書記也放下茶杯,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臉上那點閒聊時的輕鬆收斂了些,顯出一種長輩託付事情的鄭重:
“嗯,今天叫你過來,確實是有件事,想讓你小子幫個忙。”
孫玄立刻坐直了些,表情也變得認真:
“吳叔,您這話說的。有啥事您儘管吩咐,我能不幫嗎?
咱倆這關係,您跟我還客氣上了?那不是見外了麼!”
他這話說得真心實意。吳書記對他,既是領導,更是一直以來照顧他的長輩,情分非同一般。
吳書記點點頭,正要開口細說,廚房的門簾一掀,吳書記的妻子端著兩個熱氣騰騰的盤子進來了,一邊走一邊笑道:
“老吳,玄子,先別聊了!這都啥時辰了?先吃飯,墊墊肚子!
有什麼話,等會兒你們叔侄倆邊喝邊聊,那才叫美呢!”
孫玄立刻響應,從沙發上彈起來,接過嬸子手裡的菜往桌上放,嘴裡還不忘“控訴”
“嬸子說得太對了!您聽聽,還是嬸子疼我!我這肚子都快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咕咕叫了半天了!
哪像吳叔啊,就光拉著我聊天,根本不管我餓不餓,真是的!”
他一邊說,一邊還誇張地揉了揉肚子,朝吳書記丟去一個“委屈”的眼神。
吳書記被他這“惡人先告狀”的戲精模樣氣得夠嗆,在妻子看不見的角度,狠狠地瞪了孫玄一眼,那意思很明顯:你小子給我等著!
孫玄才不怕他,故意裝作沒看見,熱情地招呼:“嬸子,快別忙活了,坐下來一起吃!您也忙了一晚上了!”
嬸子被他哄得眉開眼笑,連聲道:“好好好,就剩一個菜了,我端上來咱們就開飯!你們先坐著!”
說完,又轉身回了廚房。
趁著這個空當,吳書記壓低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馬屁精!”
孫玄耳朵尖,聽得清清楚楚。
他眼睛一眯,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故意提高音量,衝著廚房方向喊道:
“吳叔——!您剛才說啥?我好像沒聽清——您再說一遍——!”
這一嗓子,把吳書記嚇了一跳,連忙擺手,臉上瞬間換上一副“和藹可親”聲音也軟了下來:
”!飯吃備準,下坐快,子玄,了你了怕我,行行行!啥說沒……沒“
。玄孫”負欺“己自見聽伴老讓想不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