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玄在一個廢棄的碾盤旁停下,再次確認周圍沒人後,意念微動從空間裡,取出了十斤鮮紅的牛肉。
牛肉還帶著新鮮的色澤,紋理分明,肥瘦相間。
孫玄用油紙仔細包好,分成兩份,小心地放進摩托車車斗裡。
他要去的地方,是齊老爺子和吳老爺子在縣城住的小院子。
孫玄有段時間沒來了——年前忙著年終總結、物資調配,過年又回村裡待了幾天。
這一算,快一個月了。
他心裡還真有點惦記這兩個老頑童,還有兩位慈祥的老奶奶。
摩托車在青石板路上顛簸著,發出“突突”的聲響。
穿過兩條街,漸漸遠離了縣城的喧鬧區。
這一帶很安靜,多是獨門獨院,院子裡種著些耐寒的冬青、松柏,在暮色中顯得格外靜謐。
齊老爺子家在最裡頭,是一個帶小院的三間平房。
孫玄遠遠就看見院門虛掩著,還沒走近,就聽見裡面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你這步棋就是臭!馬怎麼能跳那兒?”這是齊老爺子洪亮的聲音。
“你懂什麼?我這是誘敵深入!”吳老爺子的聲音也不遑多讓。
“深入個屁!你那馬都快死了還誘敵?”
“你才要死了!將!將你的軍!”
“哎?等等!我剛才沒看見這步……”
孫玄聽著,嘴角不由得翹了起來。
這兩個老頑童,肯定又是因為下象棋吵起來了。
他停好摩托車,提著牛肉,輕輕推開院門。
院子裡很整潔,積雪掃得乾乾淨淨,牆角堆著整齊的劈柴。
東邊那棵老棗樹光禿禿的,樹下襬著一張石桌——兩位老爺子正圍坐在那裡,臉紅脖子粗地盯著棋盤,誰也沒注意到孫玄進來。
孫玄也沒打擾他們,徑直朝屋裡走去。
堂屋的門開著,裡面透出溫暖的燈光。
“齊奶奶,吳奶奶,過年好啊!”孫玄邁過門檻,朗聲說道。
炕上,兩位老太太正並排坐著做針線活。
齊奶奶戴著老花鏡,手裡是一件小孩的棉襖;吳奶奶則在納鞋底,針線在她手中穿梭自如。聽見聲音,兩人同時抬起頭。
“哎喲!玄子來了!”齊奶奶最先反應過來,連忙放下手裡的活計,就要下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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