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李平是她和這個家唯一的支柱和依靠。
現在大哥也不在,那個熟悉的小院,突然變得空曠而冰冷。
每天晚上,她一個人躺在炕上,聽著窗外呼嘯的北風,瞪著眼睛到半夜,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各種不好的猜測。
是不是大哥出事了?車禍?生病?還是……
玄哥也牽扯進去了?她不敢深想,卻又控制不住地去想。
今天下班,這種不安感尤其強烈。
她慢吞吞地收拾好桌子,把檔案歸檔,鎖好抽屜,和同事低聲打了招呼,最後一個走出辦公室。
樓梯上已經沒什麼人了,只有她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迴響,顯得格外孤寂。
走出縣政府大門,寒風立刻包裹上來,她不由得把圍巾又裹緊了些。
街道兩旁的路燈已經亮了,昏黃的光暈在暮色裡暈開,拉長了她孤單的身影。
她低著頭,一步步朝著家裡走去。
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想著大哥李平不知在何處,是否安全,一會兒又想起弟弟李安。
算算日子,他的信也該到了,不知道在部隊吃得好不好,冬天那邊一定更冷吧……
想著想著,鼻子就有些發酸。
平時十分鐘的路程,小雅硬生生的走了快三十分鐘。
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只有各家的窗戶透出零星燈火。
走近自家院門時,她習慣性地從口袋裡摸出鑰匙。
然而,就在鑰匙即將插進鎖孔的那一刻,她的動作停住了。
院門……是虛掩著的。
不是鎖著,也不是從裡面閂著,而是留了一條縫。
小雅的心猛地一跳,一股莫名的緊張和一絲極其微弱的、不敢奢望的期盼同時升起。
大哥回來了?還是……進賊了?
她屏住呼吸,輕輕推開門。
院子裡黑漆漆的,正房的窗戶裡卻透出溫暖的、橘黃色的燈光——那是煤油燈的光。
廚房的煙囪,還在冒著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煙氣。
有人在家!
“哥?”
小雅試探著喊了一聲,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顫,“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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