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可不可以抱著你睡呀?”
幔帳裡安靜了一瞬。
少頃,蕭玄翊睜開眼,偏過頭。
昏朦朦的光線下,新浴過的小姑娘烏髮披散著,襯得嬌嫩小臉越發雪白,那雙清凌凌的烏眸在夜色裡卻亮得像兩顆浸了水的黑葡萄,滿滿當當都是期待。
“……”
蕭玄翊收回目光,聲音淡淡的:“不行。”
楚楚臉上的笑意垮了半邊:“啊,為什麼?”
蕭玄翊:“不行就是不行。”
楚楚不依不饒,往他那邊蹭了蹭,小聲嘟囔:“可是抱著睡很舒服的嘛,而且殿下身上香香的……”
她說著又蹭近了一點,鼻間也清晰聞到男人寢衣上淡淡的沉水香氣。
那種清冽而溫潤的味道,像深夜裡燃著的一爐好香,讓人忍不住想靠近。
尤其是昨夜水乳交融後,楚楚好似迷戀上躺在男人懷中的感覺——
有一種說不出的、叫人依賴的安全感,就如小鳥回到巢穴般安穩踏實,睡得也更香了。
楚楚這邊正打算偷偷地蹭過去,一隻手卻不輕不重地抵住了她的額頭,將她擋在了半寸之外。
“老實躺著。”
蕭玄翊的聲音低了幾分,細聽似是有幾分隱忍。
似是在剋制著什麼。
楚楚被他擋了回去,癟了癟嘴:“果然得到了就不珍惜了,明明昨天晚上還不是這樣的……”
她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悶悶地嘀咕起來:“昨晚殿下還抱著我,喊我乖乖,說會疼我的……現下好了,連抱都不讓抱了……”
她越說越委屈,像是受了天大的冤屈,嘴裡一直哼哼個不停。
蕭玄翊:“……”
額心突突跳了兩下,他抬手捏了捏眉心,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今夜不碰她,本就是為了她的身子著想。
可這小東西倒好,主動湊過來,這與小肥羊送入虎口有何區別?
她是不知她身上有多軟。
不知她湊近時,那股帶著玫瑰花香的熱氣撲在他耳畔是什麼滋味。
更不知道,她那副毫無防備、全心信賴的模樣落在他眼裡,比什麼刻意的撩撥都要致命。
昨夜才開葷的男人,食髓知味,若是真讓她貼上來,他不確定自己還能否守諾,不去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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