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漫漫,蟲鳴不斷,與室內那交纏的呼吸,凝成一片溫熱的、黏稠的靜謐。
次日,楚楚又沒能下得了床。
不過還好這一晚,蕭玄翊沒再過來。
楚楚暗暗鬆了口氣,終於可以歇歇了!
……
不知不覺,又過了幾日。
因著即將出京避暑一事,楚楚這日特地回了一趟孃家。
馬車在趙府門口停下的時候,門房上的人早就得了信,老遠便迎了出來。
青萍先下車,伸手扶了楚楚一把,紫蘭跟在後頭,手裡提著幾樣從晉王府帶來的禮物——
三盒長壽糕、三盒蜜餞果子、一些補藥綢緞,還有幾包今年新貢的龍井。
每樣三份,一份給趙老太太,一份給大房,一份給二房。
但給自家的那份禮物,明顯更豐盛厚實一些。
李氏一得到訊息,便連忙出門來迎了。
她今日穿著一襲藕荷色的夏衫,頭上簪了支玉簪,打扮得素淨家常。
可一見到女兒從月洞門那邊走來,她那張臉上便像是被什麼點亮了似的,所有的柔光都湧了上來。
“我的乖寶,怎麼都不提前打個招呼,我也好準備準備。”
李氏快步迎上前去,握住楚楚的手,上下打量了好一番,眸光裡滿是為人母才有的疼惜和關切:“還好,瞧著似是比上回胖了些,氣色也好。”
“阿孃放心。”
楚楚笑著挽住母親的胳膊,親親熱熱地蹭了蹭:“我在王府吃得好睡得好,殿下對我也很好,我可自在了。”
李氏聽了這話,心裡踏實了幾分,又低聲問了一句:“殿下的身子如何?腿腳……可好些?”
“他還是老樣子,至於腿腳……”
楚楚聳了聳肩:“我只知道每日太醫都會給他按摩、針灸,但具體什麼情況,我沒見過。”
說到這,她還湊到李氏耳畔小聲嘟噥:“其實有一回夜裡,他和我一起洗澡的時候,我打算偷偷看一眼的,可是……還沒瞧見,就被殿下發現了。”
李氏錯愕:“然後呢?”
楚楚訕訕:“然後就被他捂住眼睛,沒看到。”
至於捂住眼睛後,被男人按在浴桶上狠狠懲罰一通,弄的苦苦求饒的事,她也不好意思說。
好在李氏那邊也沒追問,只嘆息一聲:“看來那腿疾,還是殿下一塊過不去的心病。”
說著,她拍拍楚楚的手背,正要帶她往內院走,忽然又意識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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