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以為老四不會來，畢竟過去一年裡像是這樣的場合，他從未出席。
沒想到這一回，他竟然來了。
且面對這滿殿或打量、或憐憫、或探究的目光，蕭玄翊卻是一派從容，氣定神閒。
難道……
端王心頭不由微微一沉，老四已經走出了雙腿殘疾的陰影？
一想到這，端王的臉色有些繃不住了。
若是尋常人家的兄弟，弟弟振作起來，他自然樂見其成。
可偏偏，他們生在皇家。
一個重新振作起來的晉王，對其他皇子而言，絕不是什麼好訊息。
捏著酒杯的手指不由得收緊，端王下意識的想去看看上座瑞寧帝的反應。
可他剛有這個勢頭，身旁的端王妃便按住了他的手。
端王妃朝他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那意思分明是在說，殿下，莫要輕舉妄動。
端王：“……”
薄唇抿了又抿，好半晌，端王才收回目光，沒有再看。
一旁的六皇子蕭硯舟自然也注意到了這兩位兄長的微妙反應。
相比於魏王、端王兩人的心思各異，六皇子看到蕭玄翊出現時，他是真心為這位兄長感到高興。
可目光落到楚楚身上時，卻還是忍不住微微失神。
四嫂……
似乎每見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驚豔。
只是這份驚豔，也不過一瞬。
蕭玄翊很快便垂下眼，將所有情緒盡數收斂。
他很清楚，有些人並非是他能夠覬覦的，從一開始，他便不該生出任何妄念。
從前不該，現在不該，以後更不能。
殿內燈火輝煌，薰香靡靡。
在眾人齊刷刷的注目之下，楚楚也強裝著鎮定，推著蕭玄翊一路來到了御前。
在面對高臺上的帝后時，楚楚見到熟悉的面孔，反而有一絲放鬆。
她踩下輪椅的腳剎，固定好輪椅後，方才上前兩步，與蕭玄翊並肩而立，一齊朝著上座的帝后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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