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蕭玄翊指尖輕輕動了下：“無妨。”
兩個字，清清冷冷，聽不出太多情緒，更與不久前床上那個啞聲低語的男人判若兩人。
好在楚楚與他也相處了這些時日，聽他這語氣，也知道他並沒有責怪自己的意思。
只是她看了一眼顛簸的輪椅，還是有些愧疚，忍不住說道：“要不然……讓茂林背殿下過去吧？”
身後的茂林聞言，當即表態：“是——”
“不必。”
蕭玄翊直接打斷。
他看了一眼茂林，哪怕這個下屬跟了他多年，完全可以信任。
但一想到自己被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揹著走在山路上的畫面，蕭玄翊只覺得十分別扭與膈應。
見蕭玄翊眉頭緊皺，滿臉寫著不容異議的冷淡，楚楚悻悻摸了下鼻尖，茂林也悻悻地退後一步。
可前往小石潭還有一段不算太短的顛簸路段，這要真的一路顛過去，楚楚覺得蕭玄翊中午用的午膳都得顛吐出來。
於是她歪著腦袋，又想了想：“那不然，讓人準備一頂軟轎？讓他們抬著殿下過去？”
這一次，蕭玄翊倒沒有拒絕。
他回首掃了眼身後的小太監們，頷首：“可以。”
他這一答應，楚楚也鬆口氣，趕忙就吩咐宮人們折返行宮，去取來軟轎。
其餘眾人則停在原地等候。
等待軟轎送來的時間裡，楚楚陪在蕭玄翊身邊，忍不住四處張望。
山裡的風景確實極好。
遠處青山連綿，雲霧繚繞，近處樹木蔥鬱，野花零星點綴其中，偶爾還能看見幾只蜻蜓低低飛過，輕盈地掠過水麵。
楚楚看得眼睛發亮，“殿下，你看，那邊是不是有野果？”
她說著便想往旁邊走。
蕭玄翊蹙眉，出聲提醒：“不要亂跑。”
楚楚回頭：“為什麼？”
蕭玄翊：“山裡可能有蛇。”
話音剛落，原本還興致勃勃的小姑娘瞬間停住腳步。
“呃……”
她默默往蕭玄翊身邊挪了兩步：“殿下，這、這裡……真的有蛇嗎？”
蕭玄翊看著她這副瞬間變得警惕的小模樣，唇角不自覺輕輕揚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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