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嫂萬福。”
蕭硯舟走上前,又把手裡的東西往前遞了遞:“這些是方才獵到的,想著四嫂興許用得上。”
“唔,這鹿腿今晚便可拿去烤了,或是燉湯也行。”
“這狐狸皮毛厚實,且色澤光亮,難得沒有一絲雜色,冬日做圍脖或帽子都合適。”
說完,蕭硯舟又把那隻兔子提起來晃了晃。
小兔子的後腿頓時蹬了兩下,兩隻紅眼睛滴溜溜地轉。
“這隻兔子瞧著可愛,我便避開要害處,留了活口。想著四嫂應當會喜歡,帶回去養著玩也好。“
楚楚看著那一堆獵物,既驚訝又不好意思。
她連忙擺手:“這怎麼好意思?六郎你費了那麼多力氣獵來的,你自己留著便是——”
“四嫂不必與我客氣。”
蕭硯舟卻執意把東西往前遞,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篤定:“從前我騎射不好,四哥還指點過我,教了我不少。”
“今年他無法上場,我不過是獵了些小東西,算是聊表心意。”
他說得十分誠懇,溫潤的目光落在楚楚臉上,也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分寸感。
不會逾矩,也不疏離。
楚楚聽他提起蕭玄翊教他騎射的事,又想到方才閆如玉說的那些話,心裡愈發覺得六皇子也是個知恩圖報的好人。
跟那些背後嚼舌根的人完全不同。
想了想,便也沒有再推辭,笑著點頭道:“那就多謝六郎了。”
話落,她示意琥珀和紫蘭上前去接。
琥珀膽子大些,伸手接過了那隻狐狸。
紫蘭只敢抱那隻兔子,小心翼翼地捧在懷裡,生怕弄疼了它。
至於那半邊血淋淋的新鮮鹿腿,很快就有隨行的侍衛上前接了過去。
楚楚朝蕭硯舟屈膝行了個謝禮:“那就感謝六郎送來的加餐了。”
蕭硯舟連忙側了側身,虛虛抬手攔了一下,又笑道:“四嫂客氣了。”
說著,他目光微微垂下,聲音也比方才輕了幾分:“方才安樂妹妹和那些女子說的話,四嫂不必往心裡去。”
稍頓,又補充:“她們都是些只盯著自己腳尖一畝三分地的淺薄人,說的話當不得真。”
楚楚怔了怔,沒想到六皇子竟然也聽見了那些話。
她面上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微紅了一下:“沒事的,我沒放在心上。”
她說這話的時候眉眼舒展,確實看不出半分鬱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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