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端王妃這樣當面說出來,她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端王妃見楚楚一反平日裡嘰嘰喳喳的活潑勁兒,今日只是笑笑不說話,心裡有些發虛。
難道四弟妹還在為安樂的事耿耿於懷,連帶著與自己也生分了?
想到這裡,端王妃變了變臉色,又嘆了口氣。
“唉,四弟妹,我知道安樂那丫頭做事總是不經腦子,從前我也說過她許多回,可你也明白,我這個做嫂子的有些話不好說重了。”
端王妃說著,放緩了語氣:“四弟妹,我也知道,她這回因為一套頭面就冒犯了你,實在是不像話。待晚些見到她,我定會好好說她,讓她務必多長個記性。”
楚楚聽了這話,有些詫異地偏頭看了端王妃一眼:“三嫂也知道那件事?”
端王妃一愣。
待對上楚楚那雙清澈單純的烏眸,這才恍然意識到——
晉王替楚楚出頭,不惜讓燕國公出面搞垮沈家這一整件事,楚楚似乎並不知情。
“……”
老天爺,誰能想到那個冷麵寡言的蕭玄翊,暗中做了這麼大一盤棋,卻一個字都沒跟自己的王妃提過。
這是多麼好的邀功機會啊?
意識到這裡,端王妃心裡驀得有些五味雜陳,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楚楚見她愣神,便自己擺了擺手,笑道:“其實也算不得什麼大事,東西我最後還是買到了,就是今日要送給母后做生辰禮的那套頭面。”
說到這,楚楚也問道:“倒是今日一整天沒見安樂,她沒來嗎?”
端王妃回過神,趕緊收攏了情緒,面上浮起一層得體的歉意:“可是不巧,安樂這兩日感染了風寒,怕過了病氣給別人,母妃便讓她在宮裡歇著了,今日就不出來了。”
楚楚點了點頭,管它是真是假,沒有多問。
說實話,安樂今日不來,她反倒鬆了口氣。
眼不見為淨。
哪知端王妃又挽緊了她幾分,帶著笑意繼續道:“四弟妹,你也知道,你三哥和我,我們是真心想與你和老四交好的。”
“從前安樂那丫頭年幼不懂事,說了什麼做了什麼,那是她自己的事,跟我們可沒有半點干係。”
“你三哥在家就常常說,老四雖然面上冷,可心裡比誰都明白,是他們兄弟裡最靠得住的一個。往後咱們兩家多走動走動,有什麼難處只管開口,咱們互相幫襯著,總比外人強得多,你說是不是?”
楚楚聽著這一番話,雖然覺得有些太過熱絡,但端王妃語氣懇切,面上又帶著笑。
老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於是她便點點頭,客氣道:“我知道三嫂是個好人,往後咱們常來常往就是。”
說話間,一行人已經走到了未央殿。
殿內燈火通明,金磚地面映著燭光一片暖融融的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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