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嬤嬤正好從內室出來，手裡捧著一隻沾了血的銅盆，看到蕭玄翊站在門口，快步迎了過來，先行了個禮：“殿下回來了。”
“嗯。”
蕭玄翊的目光越過樑嬤嬤往裡掃了眼。
雖然什麼也看不到，可眼底的焦灼卻藏都藏不住：“王妃怎樣了？”
“殿下放心，目前還好。”
梁嬤嬤穩穩地答道：“太醫方才診過脈，說脈象平穩，只是頭一胎，又是雙胎，怕是要費些時辰。”
蕭玄翊微微鬆了口氣，可眉心那抹摺痕卻沒有鬆開半分。
默了一瞬，又問：“我今早出門時還好好的，怎會突然破水？”
明明太醫預測的時辰，是在五月初發動。
這還差著好幾日。
梁嬤嬤聽到這話，神色也微微一變。
半晌，她看了看四周，低聲道：“殿下，請借一步說話。”
蕭玄翊見她神色凝重，似有隱情，便也隨著她走到廊下的僻靜處。
“殿下，王妃破水絕非偶然！”
梁嬤嬤深吸一口氣，將今日午後園中那隻白貓突然發狂，楚楚受驚跌倒，因此動了胎氣破了水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她越往後說，蕭玄翊面色越發沉鬱。
末了，他沉聲道：“那貓呢？”
“當時情況緊急，老奴只顧著張羅王妃趕緊回來生產，也顧不上那隻貓，叫它給跑了，老奴已經讓人去查了，估計再過不久便有結果。”
梁嬤嬤說著，頓了頓，又看向內室的方向，“不過眼下，當務之急，還是王妃這邊。”
蕭玄翊的眉心緊鎖，漆黑眼底也湧動著洶湧殺意。
但他也知道梁嬤嬤說得對。
當務之急，還是楚楚平安生產為主。
蕭玄翊重重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那些翻湧的情緒已經被壓回了深處。
和梁嬤嬤回到院內時，李德全也急急忙忙趕來請安了。
蕭玄翊朝他抬了抬手。
王府的太監總管李德全立刻快步上前，躬身聽命：“奴才在。”
“把王府四門都鎖了，所有人只進不出。”
蕭玄翊面無表情開了口，語氣裡卻帶著一種讓人不敢違抗的冷厲：“任何人想出府，一律攔下，帶到本王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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