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皇后腳步停在了窗邊,尋了個矮凳坐下,便看向蕭玄翊。
斟酌了一番措辭後,她才開口道:“老四,那些彎彎繞繞的客套話,我也不多說了。”
她的嗓音有些滯澀,似是有些難以啟齒:“你也知道,你父皇的龍體……一日不如一日了。但這儲君之事,終究是要定下來的。”
“本宮今日尋你來,是想問你一句……你可願意輔佐十三上位?”
稍頓,她的視線落在蕭玄翊那張看不出什麼波瀾的臉上,又壓低了幾分嗓音:“你若是願意,日後十三登了基,你便是攝政王,權傾朝野,這江山便有你一半的功勞。本宮也會在十三面前替你說話,讓你——”
“母后。”
蕭玄翊忽的出聲,打斷了王皇后的話。
王皇后停住了話頭,看著他。
“立誰為儲君,全憑父皇的心意,又豈是兒臣能左右?”
蕭玄翊垂著眼簾,指尖在膝上輕輕交握了下,聲音平穩:“其他的事,恕兒臣無法應諾。無論父皇立了誰,兒臣都會做好自己的本分,盡心盡責,絕無二心。若是父皇之後立了十三弟——”
他抬起眼看向王皇后:“兒臣也定會做個純臣,全力輔佐,絕無保留。”
王皇后:“………”
她噎了下。
那些準備好的腹稿一時間,也全無用武之地了。
她看著養子那雙沉靜的眸子,靜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嘆了口氣:“罷了,是我……我莽撞了。”
她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憊地擺了擺手:“今日之事,你就當我沒說。你回去吧,楚楚和孩子該等急了。”
“是。”
蕭玄翊並未多說,只轉動輪椅回身。
只是行至門口的時候,停了一停。
他側過身,看向還坐在窗邊的皇后,那雙沉靜的目光裡浮起一層極淡的、只有多年相處才能讀懂的不忍。
“母后,兒臣還有一句話。”
“……?”
王皇后抬起頭來。
輪椅上的年輕男人面容嚴肅而沉寂,漆黑的瞳孔在日光下映襯出幾分淺淡的琥珀色。
“這江山是蕭家的江山,您是大雍朝的王皇后。”
蕭玄翊緩緩開口:“無論未來哪位兄弟坐上了那個位置,您都是當之無愧的嫡母王太后,誰也不能撼動您的位置。”
稍頓:“……除了您自己。”
言盡於此,他頷首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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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那才方他,以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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