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雲棲在浴室裡待了很久。
熱水從頭澆到腳,沐浴露也擠了好幾泵,仔仔細細地洗過每一寸皮膚。
那些被揉捏過的地方碰到熱水還會發脹發酸,指印和吻痕在白皙的底色上顯得格外刺目,他搓了好幾遍,直到皮膚泛出淺粉色的薄紅才停下來。
頭髮也重新洗了一遍,但還是感覺發絲裡還殘留著不屬於自己的氣息。
直到全身再也感受不到半點黏膩,他才舒爽地鬆了口氣,關掉淋浴,扯了一條幹浴巾擦身上的水。
換氣扇嗡嗡地轉著,鏡面上蒙了一層薄霧,宋雲棲伸手抹了一把,看見了鏡子裡的自己。
眼尾泛紅,嘴唇微腫,脖子到胸口,密密麻麻的紅痕像花瓣一樣鋪在白膩的皮膚上。
這些是洗不掉的,只能等它們自己慢慢消退。
他移開視線,推開浴室的門走了出去。
房間裡還是那副兵荒馬亂的樣子,皺巴巴的布料堆在床尾,地毯上幾個橡膠製品安安靜靜地躺在原處,在淺色的絨面上格外扎眼。
宋雲棲裹著浴袍站在床尾,沉思了良久,最終還是蹲下身去,拉開床頭櫃的抽屜翻找。
酒店備的一次性拖鞋、針線包、擦鞋布,他在最底下翻出了一雙薄薄的一次性手套,透明塑膠的那種,套在手上很不服帖。
但宋雲棲深吸一口氣,忍著從胃裡往上翻的噁心,彎腰撿起地上的套子。
沈崇律今晚衝得太猛了,有好幾次他都覺得自己要死了,那種又脹又深的感覺從身體深處一路蔓延到喉嚨口,逼出的叫聲又嬌又黏,他從來不知道自己能發出那種聲音。
安全措施雖然做了,但還是不太放心,畢竟身體是自己的,而且他和正常的男人不一樣,有子宮,能懷孕。
這種事情上,再怎麼小心都不為過。
宋雲棲拿著這些髒東西走進浴室,灌了點水進去,捏住口子晃了晃,又舉到燈光下端詳了好幾秒。
水一滴都沒有漏出來,完好無損。
他把裡面的水j混合物倒掉,丟進垃圾桶,再去弄第二個。
第二個也沒問題。
第三個。
第四個。
到第五個的時候,宋雲棲的動作頓了一下。
套子外壁上有幾縷淡淡的血絲,不多,細細的,像紅色絲線一樣附著在表面。
他把這個東西也灌了水檢查,水沒有漏出來,也是完好的。那血絲在沖刷下很快散開,順著水流進了下水道。
五隻避孕套堆在垃圾桶的最底層,乳白色的超薄,輕飄飄地堆在黑色的垃圾袋裡。
胡亂將一次性手套摘下來,團成一團也丟進垃圾桶,然後仔仔細細地洗了兩遍手,用了比平時多出幾倍的洗手液。
檢查完,心裡那塊石頭算是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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