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早晨八點半，宋氏集團。
宋雲棲從專屬電梯裡走出來時，臉色透著一種宿醉加失眠後的蒼白。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裝，領釦嚴絲合縫地扣到最頂端，把脖頸上被陸謹辭掐出的指印遮擋住，面無表情的走向總裁辦公室。
以往這個時候，沈崇律隨機重新整理到辦公室跟自己打招呼，順便找機會揩揩油、摸摸手什麼的
然而，並沒有。
沈崇律已經坐在了自己的工位上，此刻正微微低著頭，神情專注地在電腦上敲擊著什麼，手邊放著一份整理得有條不紊的檔案。
對面的周誠見宋雲棲過來，連忙站起身，恭敬地微微彎腰：
“宋總，早上好。這是今天各部門的早會摘要，林特助那邊已經核對過了。”
聽到動靜，沈崇律也跟著站了起來。
他將視線從螢幕上移開，規規矩矩落在宋雲棲身前大約一米遠的地面上，微微頷首，聲音平靜而沉穩：
“宋總，早上好。”
沒有了往日那黏膩黏糊的眼神，沒有了私底下的親暱，甚至連嘴角那抹總帶著點壞笑的弧度都收斂得乾乾淨淨。
他的態度客氣疏離，挑不出半點毛病，純粹就是一個最規矩不過的員工。
宋雲棲的目光在他臉上停頓了約莫兩秒，最終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便伸手推開辦公室的大門走了進去。
隨著辦公室門隔絕了外面的視線，他將公文包扔在沙發上，拉開椅子坐下。
抬手扯了扯領帶，長出了一口氣，心裡卻莫名其妙地泛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彆扭。
明明主動和對方劃清界限的是他，昨晚冷言冷語諷刺對方玩不起的也是他。
如今沈崇律真的聽話了，收起了那些僭越的心思，老老實實做個下屬，他應該感到輕鬆才對。
可偏偏，看著那張毫無波瀾的俊臉，宋雲棲心底又像是缺了什麼，空落落的，平白添了幾分煩躁。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暗罵了自己一句矯情，隨後斂神將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財報上。
而接下來的幾天，沈崇律的變化不僅僅是針對宋雲棲。
平日裡在工作上吊兒郎當、全靠周誠擦屁股才能勉強不犯錯的年輕人，像是突然開了竅。不再遲到早退，林航交代的每一項工作任務，他都能在規定時間內做到零差錯。
不僅如此，人際關係上更是如魚得水。
“小沈，下午那場和供應商的對接會，多虧你及時把漏洞找出來，不然組長得罵死我。”
茶水間裡，行政部的幾個小姑娘正圍著沈崇律，臉上帶著笑。
“順手的事，姐姐們別客氣。”
沈崇律彎了彎眼睛，笑得人畜無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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