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誠嘀咕完,見身邊的沈崇律沒動靜,一轉頭,著實被對方的臉色嚇了一跳。
只見這個往日里掛著散漫笑意的年輕人,此刻一雙眼黑沉沉地盯著總裁辦公室,額角青筋微微凸起,嘴唇抿成了一條極薄的直線。
那神情陰鷙得很,像是在盤算怎麼把人連骨頭帶肉一起嚼碎了吞下去。
“沈崇律?幹嘛呢?”
周誠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壓低聲音道:“回神了,宋總剛才說早會提前十分鐘,咱們得趕緊把資料報上去。”
“你這臉色怎麼比宋總還難看?昨夜不會又偷偷卷我了吧??”
沈崇律驟然回過神,眼底近乎實質的戾氣在剎那間褪去。他鬆開緊攥著的拳頭,掌心裡赫然印著四個泛白的指甲印。
“沒事。”
艱難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勉強的笑。
“就是突然有點胃疼,我這就去準備資料。”
他轉過身走向自己的工位,每走一步,胸腔裡那股名為嫉妒的邪火就燒得更旺一分。
沈崇律活了二十多年,從來沒有嘗過這種抓心撓肝的滋味。
這段時間,他確實在和宋雲棲賭氣,同時也存了欲擒故縱的心思,他篤定宋雲棲被養刁了的身體離不開他,遲早會主動給他遞臺階。
可萬萬沒有料到,這個薄情寡義的傢伙,竟然連一個禮拜都熬不住,轉頭就去外面偷腥。
那股陌生的菸草味和極淡的糾纏氣息,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沈崇律的自尊心上。
想到宋雲棲瑩白的身體昨晚被另一個男人摸過、碰過,甚至佔有過,沈崇律恨不得現在就衝進辦公室,把人按在辦公桌上,狠狠地掐著他的腰,問問他到底有沒有心。
天殺的,原本以為自己在宋雲棲心裡好歹能留下些許痕跡,結果在對方眼裡,他沈崇律不過就是一個隨時可以被替代的物件。
一整個早會,沈崇律都過得渾渾噩噩。
他規規矩矩地站在林航身後,手裡拿著記錄本,眼皮垂著,餘光卻一刻不落地黏在首位的男人身上。
宋雲棲今天狀態很不好。
說話的聲音比往常低啞,時不時就要端起手邊的冰美式喝上一口,似乎在藉著冰水和咖啡因維持清醒。
看著宋雲棲這副明顯縱慾過度、身體透支的模樣,沈崇律險些把鋼筆折斷。
陰暗、扭曲、不可置信。
這八個字成為他內心最真實的寫照。
自己隱姓埋名地窩在公司裡殫精竭慮,受著各方鳥氣,連老爹的威脅都不管不顧,結果到頭來,什麼好處都沒撈著,守了幾天規矩,家底直接被路邊的野鴨子抄了。
真是招笑。
散會時,宋雲棲連個眼神都沒往秘書檯這邊飄,在一眾高層的簇擁下回了辦公室。
沈崇律咬牙切齒地熬到上午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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