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掀開被子準備下床。
“翹了上午的工作,公司的檔案現在不知道堆了多少。”
說著,走到衣帽間拉開櫃門,開始挑選下午要穿的正裝。
沈崇律見狀,也利索地站起身,幾步跟了過去。
他扯掉腰上的圍裙扔在髒衣簍裡,也開始換衣服。
宋雲棲解著睡衣釦子的手指微微一頓,歪頭看他。
“你不用去公司,可以在家裡多休息休息。”
說著,將一件嶄新的白襯衫搭在臂彎裡。
“下午林航會過來接我,到時候讓他把你的離職手續辦了。”
沈崇律比劃釦子的動作僵住,整個人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大型犬,眼底閃爍的雀躍褪得一乾二淨,滿臉都是的不可置信與委屈。
他快步衝上前死死摟住宋雲棲的腰,整個人都賴在青年身上。
“我不,我不要離職。”
沈崇律哭喪著臉,聲音裡全是毫無章法的蠻橫,高大的身軀不依不饒地在宋雲棲後背上拱來拱去,把熨帖的襯衫都蹭出了褶子。
“宋雲棲,你沒良心!你不能隨隨便便就把我開除了!”
“我每天在秘書處工作多認真啊,整理的檔案連個錯字都沒有,憑什麼開除我?”
“我就喜歡這份工作,我超喜歡當你的小助理,我離不開我的工位!”
宋雲棲被他壓得差點沒站穩,腳跟晃了晃,不得不扶住衣櫃的邊緣。
聽著耳邊這近乎無理取鬧的嚎叫,他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簡直腦仁疼。
“放手,沈崇律,你多大的人了,以為自己三歲小孩?別跟我在這撒潑。”
說著,用手去掰腰間那兩條硬邦邦的胳膊。
“我就撒潑!你無緣無故開除我,我不服!”
沈崇律不講道理,把腦袋直接埋進宋雲棲白皙的頸窩裡,像狗一樣用鼻尖蹭著對方敏感的皮膚,甚至用牙齒在對方的鎖骨上嘬嘬嘬,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反正我不管!我實習期還沒滿呢,你這是違反勞動法!”
“你要是敢讓林航把我開了,我明天就穿著褲衩躺在宋氏大樓門口哭,讓全京市都知道你始亂終棄,用完了我的身子就把我掃地出門!”
宋雲棲簡直要被他氣笑了。
他活了二十多年,身邊圍繞的人個個矜貴自持、進退有度,何曾見過這種陣仗?
搞不懂沈崇律腦子裡究竟裝著些什麼東西,更不明白這個好端端的大男人,怎麼能把撒嬌賣乖做得如此得心應手。
“滾開,去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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