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的空氣凝滯如死水,門外的走廊裡偶爾傳來醫護人員輕緩的腳步聲,卻絲毫衝不淡屋子裡粘稠劍拔弩張的氛圍。
沈崇律俊臉上掛著大獲全勝的猖狂,幾乎把挑釁和炫耀刻在了骨子裡。
孟昭遠氣得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原本還算平穩的呼吸瞬間亂成一團。
他有些氣急敗壞,眼睛恨恨瞪著沈崇律摟在宋雲棲腰際的手,要不是手臂上還纏著紗布,怕是早已挽起袖子動手衝上去了。
病床上的蘇深雖然不能動彈,按在被角上的指關節卻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著蒼白。他張了張嘴,半晌說不出話來。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孟昭遠指著沈崇律的鼻尖,聲音抖得厲害。
“雲棲是什麼眼光,怎麼可能瞧上你這無恥小人?你一定是用了什麼下作手段逼迫他了!”
沈崇律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反倒攬著宋雲棲的腰輕輕往自己懷裡緊了緊,挑釁似地低頭,在青年軟白泛紅的耳垂上響亮地吧唧親了一口。
“逼迫?”
他笑得浪蕩又快活,低沉的聲音裡全是欠揍的意味:
“宋總身價千億,手段高明,我拿什麼逼他?我是憑真本事上位的!你倆眼瞎看不出來,雲棲心裡清楚得很,我體貼入微,器大活好……”
“沈崇律!你閉嘴!”
宋雲棲忍無可忍。
那張清冷無瑕的臉龐此刻早已滾燙一片,從雙頰一路蔓延到修長的脖頸,連帶著藏在髮絲裡的耳根都紅透了。
當著外人的面聽這混賬東西大放厥詞,把些私底下的渾話全都倒出來,青年只覺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面子上徹底掛不住。
他猛地抬肘,乾淨利落地點在沈崇律腹部。
“唔!”
沈崇律吃痛,高大的身軀登時弓了下去,捧著肚子連退兩步,剛才那股子不可一世的囂張氣焰登時散了個乾淨。
宋雲棲迅速掙脫他的懷抱,站定身子,一邊整理凌亂的衣襟,一邊用泛著水氣的鳳眼冷冰冰地剜他一眼。
隱秘的齒縫間擠出只有兩個人能聽清的冷音:
“再多說半個字,剛才加的分數全給我吐出來。”
沈崇律聞言身子一抖,趕忙抬起雙手捂住嘴巴,兩隻黑溜溜的大眼睛委屈巴拉地眨動著,再不敢吐出半個音節。
收拾完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狗,宋雲棲才轉過身看向病房裡的另外兩人。
孟昭遠和蘇深的目光全部落在他身上,帶著企盼與忐忑,渴望得到一個否定的答案。
面對這兩道熾熱複雜的視線,宋雲棲抿了抿乾澀的唇瓣,手掌微不可察地在小腹處撫了一下。
他沒有直接反駁沈崇律那句“準男友”的混賬話,雖然覺得羞恥,但心裡明白,有些斬不斷理還亂的界限,還是提前說清楚比較好。
這一瞬的沉默與縱容,落在另外兩人眼裡,無異於最殘酷的預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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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拼你和我!爺大你*我律崇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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