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與護士識趣地拉上隔簾退出診室,只留下床頭輸液瓶微弱的滴答聲。
沈崇律撐起身子,黑眸直勾勾地盯著宋雲棲那張恢復了少許血色的臉龐。
他伸手揉了揉青年微微發腫的紅唇,指腹帶有侵略性地摩擦著那處軟肉,眼底翻湧著壓抑已久的情緒。
“認錯倒是快,下次還敢。”
他低罵了一句,突然湊過去,微涼的薄唇狠狠壓了上去。
這個吻不溫柔,帶著幾分霸道的懲罰意味。
他撬開對方泛著酸澀苦味的齒關,肆意汲取著溼軟的甜意,大掌順著西裝邊緣滑入,掌心貼著青年緊緻的腰側,用力將人往自己懷裡扣緊。
宋雲棲輕哼了一聲,呼吸瞬間被攪得亂七八糟,搭在對方肩頭的手指收緊,任由這個帶有些許佔有慾的深吻剝奪掉自己最後的力氣。
直到宋雲棲眼尾重新泛起水汽,沈崇律才喘著粗氣鬆開他,抵著他的額頭,啞聲開口:
“在醫院乖乖待著,哪兒也不許去。蘇深那邊有孟昭遠守著,出不了岔子。”
……
與此同時,海市私立醫院的 VIP 病房內。
孟昭遠踩著氣勢洶洶的步伐推開門,下一秒,整個人差點背過氣去。
沈崇律和宋雲棲已經不見人影。
病房裡的大理石地面上滿是血跡,幾個保潔在清理著殘局,空氣裡散發著腥氣與消毒水混合的怪味。
床上的蘇深靜靜躺著,面罩下凝著厚重的白霧,將那張清雋的臉龐遮住大半,哪怕失去意識,懷裡漆黑的骨灰盒依然被他雙臂死死箍在胸前。
“操,沈崇律這王八蛋,給小爺找的什麼苦差事……”
“我不才離開一小時嗎?這怎麼跟打仗似的?”
孟昭遠捏著鼻子罵了一句,從旁邊拖過一張乾淨的椅子,挪到床頭坐下。
埋怨歸埋怨,躺在床上的青年毫無聲息,半張臉被吸氧面罩覆蓋,露出的額角與鬢邊盡是黏結成塊的血渣與泥汙。
身上的病號服也被折騰得皺巴巴,前襟大片紅黑相間的痕跡還溼潤著,透著濃烈的血腥氣。
孟昭遠挽起襯衫袖子,起身走進衛生間。
不多時,他端著半盆溫水走了出來,手裡搭著一條白毛巾。
“也是可憐。”
將水盆擱在床頭櫃上,孟昭遠擰乾毛巾,微熱的蒸汽散開在空氣裡。他湊上前去,先避開吸氧面罩的邊緣,用溼毛巾沿著蘇深的眼角和鬢角輕輕擦拭。
乾硬的血塊遇到溫水漸漸融化,將白毛巾染成淡紅。
男人的動作稱不上溫柔,甚至因為生疏而顯得有些手忙腳亂,但他儘量放輕了手上的分量,順著蘇深高挺的鼻樑與削薄的下巴一點點清理。
水換了兩盆,蘇深的臉龐才終於露出了原本乾淨清秀的輪廓,只是臉色依然白得嚇人,幾乎沒有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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