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崇律從KTV出來後沒有第一時間回家，而是在外面溜了幾圈，直到身上的菸酒氣散去大半。
畢竟宋雲棲現在可聞不了煙味，到時候把人燻哪裡去又得挨訓。
他特意去便利店買了盒無糖口香糖，嚼了一路，試圖壓下嘴巴里的洋酒味。
到了公寓門口，他熟練地抬手在電子鎖上按輸入密碼，可伴隨著一聲刺耳的“滴滴”警報聲，門鎖紅燈亮起，提示密碼錯誤。
“嗯？怎麼回事？”
沈崇律愣了一下，以為自己按錯了數字，嘗試用指紋解鎖，結果依然是機械的失敗提示。
蠢狗眨了眨眼，不信邪的又解鎖幾遍，依然徒勞無功，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宋雲棲把門鎖密碼給改了。
“媳婦兒！開門啊！”
沈崇律心下一緊，自己哪裡惹到這祖宗，揚起巴掌在門板上砸得哐哐響。
“我回來了！媳婦，你在裡面嗎？”
走廊裡迴盪著他的拍門聲，門縫裡卻沒有回應半點動靜。
沈崇律心裡徹底發慌，扯著嗓子貼在門板上大喊：“老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別把我鎖在門外啊，讓我進去行不行？我給你跪下了！”
隔著一道厚重的防盜門，裡面終於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停在了玄關處。
宋雲棲的聲音穿過門縫傳出來，冷冰冰的沒有一絲溫度：
“錯哪了？”
沈崇律連忙立正站好，哪怕青年根本看不到，也還是對著門縫老老實實交代：“我不該出去喝酒，明知道你不喜歡，我還跑出去浪……”
“還有呢？”門內的聲音輕飄飄的，卻聽得人後背發涼。
“還有……我不該跟著他們去商K那種地方，我就該待在外面馬路牙子上種蘑菇，被趕出門是反省的，不是放縱的。”
沈崇律抓了抓後腦勺的碎髮，仔細回憶著今天的舉動，神色有些迷茫：“……應該沒地方錯了吧？”
“真不知道自己哪裡錯了？
沈崇律抿了抿唇，語氣裡帶了幾分底氣不足的辯解：“雖然他們幾個都點了陪酒的，但我一下都沒讓人碰。”
“別說碰了，連看都沒正眼看過他們，就瞥了王浩然懷裡那男孩一眼，但也就一眼而已！”
門內沉寂了片刻。
緊接著，鎖芯轉動的清脆聲響傳出，防盜門從裡面拉開了一條縫。
宋雲棲穿著一身寬鬆的居家服站在門內，長髮斜斜地挽成一個髻，臉色有些蒼白，但那雙漆黑的眸子正幽幽盯著他，眼神銳利。
沈崇律見門開了，眼睛一亮，抬腿就要往前擠：“雲棲，我就知道你捨不得讓我……”
一隻冰涼的手掌突然伸出來，抵在沈崇律的胸膛上，直接阻止了他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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