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秦芳揚起手腕,用力一抖,手上的鏈銬應聲落地,只剩腳銬了。
秦勉見秦芳顫抖著雙手抓起落在地上的鑰匙、要去開腳銬上的鐵鎖,便果決地轉身,全力對戰王荷花,飛撲過去。
不知為何,王荷花這次,被壓住的瞬間,能看到一團模糊的黑影了。
王荷花的匕首被踢遠,她瘋怒以極中,摸到方才給秦芳灌解藥的陶碗,直接將碗拍碎,摸起一塊陶片,就往那團黑影猛戳。
秦勉已料到,在這詭異的墓穴中,陽間的利器,就算不是桃木劍之類,必也能傷到自己。
她本能地後仰躲避,饒是如此,下頜還是被劃到。
王荷花的身手,有不遜於秦勉的凌厲狠辣,她敏銳地感到掐著自己脖子的手掌略有鬆動,她立刻驟發狠勁,猛地側身,果然有了轉機,將黑影反壓在身下。
她抓起另一塊碎陶片,要往黑影扎去,卻突然感到腦後有風,隨即被重重地一擊,瞬間的劇痛後,她失去了知覺。
王荷花向秦勉的一側歪倒下去,她的身後,露出了一位殉葬嬪妃的臉。
是那個最早跟秦勉往主陵來的選侍亡魂。
這個生前一切命運就被別人掌控的年輕姑娘,死後的鬼魂,終於做了一樁狠事。
秦勉說了句“多謝”後,疾行幾步,抓來王荷花的匕首,半刻也不耽擱地,挑斷了她的手腳筋脈。
王荷花被痛醒,破口大罵。
秦勉對已經開啟腳銬的秦芳道:“義母,我暫留她一命,作審訊之用。”
秦芳彷彿從一個很長很長的噩夢中醒來。
她爬過來,抱住秦勉:“丫頭,太好了,你活著。毛健為何要害我們?我們怎麼在這裡?這是哪個王爺的陵寢?這些娘子,都是誰?”
……
秦芳連連發問之際,主陵外,墓道前,方城中央,太子的入陵大典,將要開始了。
一側裙房裡,女樂師們的哭聲漸次低下去。
外頭的百官與雜役們,哪個沒幾分朝堂與江湖的閱歷?猜也猜到是咋回事。
官員們也便罷了,雜役民夫們,忍不住紮堆嘀咕。
“那些吹吹打打的女娃,是不是今日也要被拉進去殉葬?”
“肯定哪,不然怎會突然鬼哭狼嚎的。”
“這可真是開眼了,北胡人也不這麼大殉活人了吧?最多殺個活馬啥的。”
“呔,你咋知道的?你去過北胡啊?要我說,坐龍椅的,都差不多,反正不是自己的骨肉,死殉活殉,哪會心疼。”
“哎,快聽,不哭了好像,認命了吧?”
“不認命還能咋滴?聽說家裡都是當小官的,越是這種,越是不敢違旨,不像咱們,左右是爛泥裡的蟻蟲,賤命一條,皇帝老兒要是敢活殉我閨女,老子就乾脆造反。”
閒雜人等正津津有味地議論時,前方祭壇處,忽然又傳來禮樂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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