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自己……一旦收斂了皇權,倒是可以肖想一下。
思緒紛飛之際,榻上的女子突然輕顫起來,嘴裡開始呢語,“不要,我不要殉葬,不要。”
華錦陷入了夢魘中,她夢到自己躺在棺材內,手腳被縛,渾身動彈不得,隨著棺蓋慢慢合上,光線也一點一點被黑暗給吞噬,無邊的絕望朝她籠罩而來。
“啊……”
少女失聲尖叫,猛地睜開雙眼,滿臉驚恐的彈坐起來,捂著心口劇烈喘息著。
拜太后所賜,那口棺材已經成了她心中揮之不去的陰影。
也對,任誰活生生的被釘進棺中活埋都無法做到鎮定自若吧?她又不是聖人,如何能倖免?
“魘著了?”
耳邊響起一道低沉的男音,拉回了華錦的恍惚的意識,她後知後覺自己身處陌生的環境裡,而昏迷前的記憶也瞬間湧入腦海。
偏頭間,見帝王手捻佛珠,安靜的坐在床邊,眸色冷淡的凝視著自己,她急忙翻身下地,屈膝跪在了腳榻邊。
因著剛從昏迷中醒過來,她渾身無力,這麼一折騰,她又軟綿綿的跌坐回去。
禪房中沉香縈繞,身穿素白衣裙的少女柔若無骨的靠在帝王腳邊,淚眼朦朧的扯著他玄色龍紋衣襬,仰頭悽悽慼慼的凝視著他,一雙杏眸好似會說話,裡頭盛滿了委屈與不甘。
“陛下,妾方才夢到太后娘娘將我釘在棺材裡,還命人封了棺蓋,那裡頭黑漆漆的,好似無底深淵,我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不斷地往下墜,往下墜。”
蕭凌直視著她的眸子,想要從她這雙水汽氤氳的眼睛裡瞧出點什麼,比如賣慘,比如……演戲。
可她的瞳孔在輕輕收縮,裡頭還染著未曾退散的恐懼,這分明做不了假。
短暫的沉默過後,他輕輕一嘆,“此事是太后做得有些過頭了,朕代她向你致歉,你放心,諸如此類的情況不會再發生。”
華錦試著將雙手搭在男人的膝蓋上,身子軟綿綿的貼著他強勁的小腿,低聲哀求,“陛下,妾不想殉葬,乞求您庇護。”
她的聲調過於柔了,胳膊也軟軟的,整個人如同一汪春水般依附在他腳下。
本就生了一副好樣貌,再這般的示弱,最是容易勾起男人的保護欲。
她將分寸拿捏得剛剛好,藉著才從夢魘中醒來,眸中驚懼未褪,迫切的想要抓住一線生機,如此便不會顯得矯揉做作。
帝王眸色幽幽的凝視著她,淡聲開口,“朕已經命人調查襄王的死因了,用不了多久便會出結果,你無需殉葬。”
“可……”華錦紅著眼眶盯著他,一個字一個字的開口,“太后娘娘逼我喝了閻王渡,若不服解藥,我三個月內必死無疑。”
原來是擔心這個……
蕭凌抬手攥住她微微發顫的手指,放柔了語調道:“太后手中既然有毒藥,必定會有解藥,你且安心,朕會想法子為你取來的。”
小娘子反握住他的手指,連帶著將他指尖捻著的佛珠一併攥在手心,眨巴眨巴眼後,小心翼翼的問:“所以……陛下這是答應會護著我了?無論日後娘娘怎麼為難我,您都會護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