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氣衝出了梅林後,華容扶著長廊的樑柱喘息了幾下,抬頭時,只見不遠處的昏暗中立著一抹修長身影。
男人背對著她,她看不見他臉上的神情,只能從他孤寂的背影裡瞧出幾分淡漠與疏離。
原以為婆母來敲打她訓誡她,他會為她撐腰,沒曾想他卻聽進了耳中記在了心裡,故意疏遠她,那她這些日子的付出又算什麼?
眼看他踱步就要離開,華容顧不得惱恨了,提起裙襬跌跌撞撞朝他衝去。
“家主……”
身子狠狠撞在男人寬厚的背脊上,她順勢抬手抱住他的腰,將臉貼在他後頸內。
“是妾身做錯了什麼,惹您生氣了嗎?”
裴修度繃緊了身子,硬逼著自己忽略背後暈開的柔軟觸感。
可女郎的唇瓣貼著他的後頸,氣吐幽蘭,他想忽略都忽略不掉。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她的身子有多軟,唇瓣有多柔,沉溺其中的滋味兒有多銷魂,多入骨。
不,除了他還有一人也擁有過的,那人如今是他心中的禁忌,他不敢觸碰,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掠奪欲,做出什麼摧毀千年世家聲譽的瘋狂之事。
男人緩緩抬頭,面無表情的凝視著前方懸樑上隨風飄揚的精美宮燈,幽幽道:“你沒做錯什麼,莫要胡思亂想,外頭冷,趕緊回去吧,彆著了涼。”
看似是關懷的話語,可聲調卻沒有什麼溫度。
華容不但不鬆手,反而箍緊了雙臂,死死環著他的腰,哽著聲音開口,“既然我沒做錯什麼,那家主為何這般冷落我?”
“……”
裴修度閉了閉雙眼,試著開口,“華氏,我覺得二嬸敲打得對,咱們只是兼祧夫妻,不該太過親密,你聽話,安安分分待在後院,等到了容易受孕的日子我再去尋你,其餘時候,咱們就別見面了。”
好一個翻臉無情的狗男人!!
華容死死咬著牙,在心裡將他劈頭蓋臉痛罵了一頓。
他以為她多稀罕他呢,要不是被逼上了絕路,而他又有那麼點利用價值,看她給不給他好臉色。
如今爽完了,就想做回以前那個克己復禮的世家公子,那也得問她同不同意。
“如果家主嫌棄了我,便將我扔去尼姑庵,任我自生自滅吧,反正這世上除了夫君以外,沒人真心待我。”
‘夫君’這個字眼,聽得年輕家主的額頭突突直跳。
她喊的自然不是他,那就只能是那個也曾佔有過她身子的前任。
裴修度緩緩攥緊拳頭,有些壓制不住體內翻滾的嫉妒了,她也跟他纏綿了半月有餘,即便在床笫間都不曾這般喊過他,卻如此自然的喊了裴修文。
她喊裴修文夫君!
她喊裴修文夫君!
男人緊抿著薄唇,覺得自己應該趕緊離開,否則……他怕他控制不住掐死她。
“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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