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那腰牌是她姐姐託人送到家裡的,而她姐姐,就在睿親王的私宅當差,她雖不知道具體位置,但指了一個大概方位,就在距離裴家主那片梅園不遠的山腳下。”
“……”
裴修度聞言,臉皮狠狠抽搐了幾下。
他是派人出去搜查整個上京了,但獨獨忘了梅園附近。
這也怨不得他,誰會懷疑睿親王如此大膽,竟將人關押在他眼皮子底下?
“是臣的失誤,臣這就帶人去搜。”
說完,他拱了拱手準備退下。
帝王突然喊住了他,“等等,你去王府拖住睿親王的腳步,朕去找那私宅。”
裴修度想了想,覺得此計可行,便領了旨。
“那陛下謹慎些,臣先告退。”
“嗯。”
…
腰牌是昨晚送出去的,如果那二等丫鬟著急救她的至親,這會應該已經託人將東西遞到了家中。
只要她的家人去當鋪拿出那塊腰牌,玉品坊的眼線便能在第一時間查過來。
她們已盡力,如果天不遂人願的話,那她們也沒辦法了。
內室,尋個理由支走長姐後,華錦將紫蘇喊進屋子,悄聲囑咐她,“一旦尋到逃跑的機會,你與紫菱竭盡全力護送表兄與阿姐離開,不用管我,聽見了嗎?”
“……”紫蘇緊咬著唇瓣,面色微微發白,“姑娘不跟我們一塊走嗎?”
華錦扯了扯唇,勾起一抹苦澀的笑。
“咱們人手不夠,一塊走的話有被一網打盡的風險,屆時誰都逃不出去。”
‘啪嗒’,紫蘇眼尾滑下兩行淚,滴落在衣襟上。
“所以,您要犧牲自己成全我們,為我們撐起一條生路?”
“別哭。”華錦抬手擦掉她臉上的淚痕,“我阿姐心思細膩,若叫她看出什麼端倪,咱們都得困死在這兒。”
“可是……”紫蘇還想勸。
華錦急忙打斷道:“別可是了,我意已決,你若還認我這個主子,便聽我的安排,護著表兄跟阿姐衝出去。”
紫蘇吸了吸鼻子,很快做出決定,“奴婢將他們送到安全的地方後立馬折返回來,屆時您死哪兒奴婢便死哪兒,做了鬼還伺候您。”
華錦噗嗤一笑,伸手抱住她,將頭枕在她肩膀上。
“前段時間我還挺怕死的,但現在還挺鎮定的,我不想成為睿親王手中威脅陛下的籌碼,更不想阻礙陛下為漠北數萬將士報仇,已經欺騙了他的感情,就別再害他揹負罵名了吧。”
說著說著,她的眼底蘊出迷茫之色,“只是有個問題一直沒想通,心裡挺遺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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