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真不愧是太宗帝與先帝聯手培養出來的皇嗣啊,洞悉力強到可怕,也強得令人驚歎。
他要是沒經歷三年前那場慘烈的敗仗,肩上不曾擔負數萬條忠魂,她都不敢想如今的大胤該是怎樣的繁榮昌盛。
終究是睿親王那個心狠手辣的老東西耽誤了他,也耽誤了整個大胤的發展。
華錦強壓下心中的激盪,斂眸道:“阿姐與表兄相互愛慕,卻因為種種原因錯過了彼此,如今他們已互訴衷腸,我打算成全他們,助他們離開京城。”
說此一頓,她目光灼灼的望向他,試著問:“陛下也會幫忙的對不對?”
話落,她撒嬌似的扯了扯他的衣袖,清澈的眸子裡滿是期待與依賴之色。
帝王不忍拒絕這樣的目光,鬼使神差般的應了聲,“對。”
受美人蠱惑,他全然忘記他那好大臣已經兼祧了大華氏,且不太捨得放手。
管他呢,天大地大,媳婦最大。
只要能哄得身下這個不逃跑,臣子的死活關他什麼事。
思及此,他又補充道:“你姐姐跟表兄應該還沒有出京,也沒有落入裴修度手中,你若能與他們取得聯絡,可以將他們悄悄接進宮裡,朕再派暗衛護送他們離開。”
華錦一聽這話,心中頓生警惕之意,瞇著眼問:“您該不會是想將人引出來,然後再向裴家主通風報信,讓他入宮抓人吧?”
???
蕭凌被她這話給氣笑了,忍不住抬手在她腦門上猛敲了兩下。
“臣子與媳婦孰輕孰重,朕還是拎得清的,你不必試探朕,朕什麼都不會跟他說。”
如果裴修度連個女人都抓不到,那他趁早放手吧。
‘吧唧’,華錦仰頭在他側臉上猛親了一口。
“陛下最好了,您可不許食言哦。”
“……”
這時,外頭又傳來王培進戰戰兢兢的稟報聲,“陛下,裴家主說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與您商量,您看?”
蕭凌不情不願的從女子身上撤離,翻身坐回床邊整理自己微亂的衣袖。
“你好好歇著,若有什麼需要的,直接吩咐宮女們去準備。”
華錦歪著頭靠在引枕內,笑瞇瞇‘嗯’了一聲,視線掃向他受傷的左肩,又細心叮囑道:“陛下也別太操勞了,這不利於養傷的。”
“好。”
目送帝王踱步走出內殿後,華錦又撐著胳膊肘坐了起來。
身上哪哪都疼,看來閻王渡的毒素已經慢慢滲入了她的五臟六腑與四肢百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