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洲見狀,跌跌撞撞的先他一步衝了進去。
屋內,易過容的華容狼狽的倒在地板上,小几被打翻,桌上的茶杯茶盞全都摔落在地,砸得四分五裂的。
短暫的怔愣過後,雲洲猛地反應過來,大步走到她跟前,彎腰試圖將她攙扶起來。
華容不著痕跡的扣住他胳膊,悄悄遞了個眼神給他,示意他別折騰。
與其將她扶起來面對那男人的審視,還不如就這麼跪著呢,至少沒那麼強的壓迫感。
雲洲看穿了她的心思,眸光微轉間,瞪著雙眼斥道:“我讓你趕緊換件衣裳出去,你倒好,叫官爺們一陣好等不說,還將屋內折騰成了這樣,找抽是不是?”
說完,他抬手就要扇她。
華容順勢蜷縮起來,雙手抱住腦袋,露出黝黑的胳膊,整個人瑟瑟發抖著。
“放肆。”那戶部郎中見糙漢仰手要打女人,忍不住厲喝了一聲,“閣老面前,豈容你放肆?還不趕緊跪好。”
糙漢子云洲聽罷,急忙收回了自己的手,規規矩矩的跪在地上,顫聲道:“我家這娘們膽子小,許是下床找衣服穿的時候聽到各位官爺抵臨,她被驚著了,才失手打翻了案几,小的代她向各位大人們賠禮致歉。”
戶部郎中的戶籍冊上有這家小院的男女主人畫像,他先對比了下那糙漢的長相,並沒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見糙漢身側的民婦捂著臉,他又低喝道:“讓你媳婦抬起頭來,配合本官核實情況。”
華容聽後心裡不禁咯噔了一聲,她用眼角餘光瞥了兩眼,捕捉到一片華貴的衣角。
那熟悉的紋理與配飾,刺激得她的瞳孔狠狠收縮了起來。
是他!
他也進屋了!
為了不露出破綻牽連到表兄,她緊咬著牙關,硬逼著自己冷靜了下來。
沒關係的,那人自詡君子,應該不會一直盯著衣衫不整的她瞧,這也是她為何要扯掉外衫的原因。
“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抬頭,官爺等著你呢。”
耳邊傳來表兄的催促,手也被他悄悄握住,奇蹟般的安撫好了她心中的焦躁。
她緩緩收回抱著腦袋的胳膊,露出了一張平平無奇的上頭還有幾粒紅痣的臉。
因著只穿了一件單薄的中衣,露出了大片脖頸與肩頭,肌膚也是黢黑黢黑的,與街上那些風吹日曬的婦女並沒有什麼不同。
跟著裴修度走進來的幾人紛紛別過了臉,雖然這民婦不是什麼矜貴的人物,但到底是個女子,男女有別。
當然,主要還是沒什麼好看的,他們不至於飢不擇食到連糙漢的媳婦都不放過。
唯獨裴修度,蹙眉盯著那民婦,試圖從她的臉上瞧出什麼,可無論她的樣貌膚色還是眼神氣質,都與那人有些天差地別。
他大抵是魔怔了,居然隨便看到個女子都感覺是她。
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