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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俞遲身後走出來。
“家?那真的還是我們的家嗎?”
雪花落在睫毛上。
輕輕一眨,化作我眼角的淚。
“當然是了知意,那是我們一點點拼出來的房子,你忘了嗎?”
當然沒忘。
因為忘的人不是我。
我回憶著蘇婉柔佔據我們生活的點點滴滴。
最開始是一雙佔了我位置的粉色拖鞋。
再後來是沙發上的抱枕,專屬於她的床單。
她佔據的空間越來越多,我的東西都被她擠到角落裡。
我也曾小聲與江野抗議過。
可他卻是一臉被我打擾的不耐煩模樣。
“蘇蘇她是你閨蜜。她對你的好,哪怕你當牛做馬回報她都是應該的。”
他總是說,蘇婉柔是他的秘書,腰傷、胃疼都是因他而起。
讓我不要斤斤計較。
可他卻不記得,我陪著他的那三年。
江野蒼白著嘴唇。
“我這就讓蘇婉柔把她的東西全帶走,陽臺上養上你喜歡的天竺葵。”
“可喜歡天竺葵的人從來都不是我,更何況我對花粉嚴重過敏。”
江野的表情青一陣白一陣,啞著嗓子開口。
“那你為何從來不說。”
不,我說過的。
只是他從來記不住。
可那時我也自顧自地安慰自己,他有這份心就足夠了。
於是我把它養在陽臺,每次澆水時都全副武裝。
直到我發現他送我的花,只是從送蘇婉柔的幾捧裡抽出來一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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