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日子快起來。
鋪子的生意越來越好。
青禾升了掌櫃。
她做事比從前沉穩多了，數錢的時候眉毛一擰，嘴巴一抿，頗有幾分嚴肅的模樣。
我的咳嗽也徹底好了。
那天早上起來，窗縫裡灌進涼風，我下意識縮了縮肩等著咳。
等了一會兒，喉嚨清清爽爽的，胸口也沒有悶痛。
大夫搭了脈，捋著鬍子點了點頭：“斷根了。往後注意保暖，別太累。”
冬月裡下了頭場雪，鋪子門口掛了厚棉簾子，裡頭爐火燒得旺旺的。
我坐在櫃檯後面寫明年的貨單，青禾端了碗熱薑茶進來擱在手邊，朝我擠擠眼。
“娘子，你猜今兒誰來了？”
“誰？”
她笑了笑，沒有說話。
棉簾子從外面被掀開。
門口，站著三個人。
“阿蕎。”
我手裡的筆，吧嗒一聲掉在地上。
我娘快步走過來一把攥住了我的手，上上下下地看，看完又攥住不放。
“瘦了。”她說。
我張了張嘴，喉嚨裡堵著東西，半天擠出來一句：“娘。”
我爹和我阿兄也走了進來。
嘴唇抿著，目光從我臉上移到鋪子的匾額上，又移回來，半晌點了下頭：“自己開的？”
“嗯。”
他又看了看，點了第二下頭：“行。”
那天晚上，後院那張小桌第一次坐滿了人。
酒桌上我娘拉著我的手問東問西，從鋪子生意問到日常起居。
問到陸景衍時頓了一下，我爹在對面咳了一聲，她就不往下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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