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時他才看清海面上竟穩穩地站著一個女人，她臉上的面具正流轉著奇異的光紋。
如果不是她一直拽著陸長生的手，他早就再次沉進海底了。
“你是之前在夢裡提醒我，那個穿西裝的是個騙子的女人？”
女人沒有回答，她抬起空著的那隻手將扣在臉上的狐狸面具摘下，面具下是一張陸長生刻在靈魂深處的臉。
姜有魚。
陸長生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親自檢查過姜有魚的屍體，特調局裡關於她的死亡報告他還記得很清楚。
如果姜有魚死了，眼前這個活生生站在他面前，擁有著S級天花板實力的女人又是誰？
他滿腦子疑問。
但他現在只能狼狽地泡在海里，連站立都做不到。
姜有魚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冷地開口：
“陸長生，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周隊為了防止你失控，無數次逆轉時間！他把自己的壽命耗得一乾二淨，今天死在這裡就為了給你爭取這一線生機！”
“他看到的所有的未來都在今天終結。如果你今天不能駕馭這股力量，他做的一切就全白費了！”
陸長生萬年不變的心境，在聽到這些話時產生了劇烈的震盪。
姜有魚繼續開口。
“只是十年前的封印碎了而已，你就被自己的力量打敗了？”
“多少人提心吊膽，生怕你變成那個毀滅一切的天災！又有多少諾頓和曙光的人在等著看華夏因為你而覆滅！”
“我不信你會變成怪物，周懸風也不信！就算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也要把你拉回來！”
陸長生看著姜有魚通紅的眼眶，心底同樣不是滋味。
即使不知道她究竟是不是真正的姜有魚，但她話裡的擔憂卻騙不了人。
“我要怎麼做？“
感受陸長生的態度變化，女人的聲音緩合了一些。
她抬手向上指去。
“封印已經碎了。現在，你要用你的心去接管這片海。”
陸長生順著她手指的方向仰起頭。
在他們頭頂上懸掛著一個巨大無邊的太極圖。表面黯淡無光，佈滿了縱橫交錯的裂痕。
他記起來了，這是十年前特調局的頂級高手們聯合佈下的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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