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的事你打算怎麼解釋？上千萬條人命，你就在旁邊看著？”
陸長生端起茶杯，盯著水面升騰的熱氣。
“因為沒必要攔了。”
“一千萬條命，你跟我說沒必要？！”杜老的聲音拔高。
“大滅絕要來了。”
杜老愣住。
“什麼大滅絕？”
“三十天後所有的規則都會重寫。那個陣法是獻祭法陣。這是棄靈人對抗神的方式之一。”
杜老的呼吸亂了。
華夏籌備了兩界融合，造了靈晶武器，整合了聯邦，結果現在有人告訴他世界只剩三十天壽命。
他心底湧起莫名的怒火，起身盯著陸長生。
“所以就因為大滅絕的理論，你覺得那一千萬人就該死？就因為那群瘋子要為全人類留一張入場券，你就袖手旁觀？”
“陸長生，我問你一個問題。”
“如果今天站在陣法裡的不是那些你素不相識的普通人，而是蘇糖！是姜有魚！你還能這麼理智地看著她們被獻祭嗎？！”
陸長生端著茶杯的手懸在半空，他輕輕放下茶杯。
“我只知道華夏是姜有魚的家，我和她有過約定。在她不在的日子裡，無論這個世界變成什麼樣，華夏都不會有事。”
“秦川消失的那一城人是棄靈人特有的獻祭手段。這並不算壞事，陣法在華夏境內，意味著這個組織已經放棄了曙光和諾頓聯邦的所有土地和人民。”
“在舊神歷117年到129年中，棄靈人組織在開戰之前總共獻祭了三個王國共計四千多萬人口。雖然他們的戰鬥還是輸了，但他們用自己的方式殺死了十三個真正的神明！”
陸長生的聲音像是在陳述一個冰冷的客觀規律。
“杜老，人類必須抓住哪怕一絲一毫的可能性，不擇手段地去謀取生機，才可能換來那微乎其微的存活機率。”
“自古以來，人類就只是神明圈養的飼料，就算出現了覺醒者，也不過是稍微強壯些的螻蟻罷了。若非被逼到這般絕境，我絕不會放任他們就這樣離開。”
種種情緒在杜老那張蒼老的臉上交織。
杜老的臉色變的蒼白。
滿腔的質問被陸長生的坦然卡在了喉嚨裡。
但同樣的，他緊繃的神經也莫名的鬆懈了下來。
陸長生並沒有背叛華夏，而是在用自己的認知和理解來守護華夏。
杜老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拉開手邊的抽屜，拿出一份蓋著絕密印章的檔案推到了陸長生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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