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第三隻，第四隻。
所有人同時抬頭。
天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聚了成千上萬只飛鳥，一層壓著一層，黑壓壓遮住了大半個天空。
鳥鳴尖銳刺耳，像是被什麼東西嚇瘋了。
地上很快鋪了一層屍體。
陸長生抬起頭。
“終於來了。”
當天夜裡，華夏的電視和廣播開始迴圈播放公告：近期鳥類出現異常行為，請市民減少外出，避免接觸鳥類屍體。
大巴山餘脈深處，霧嶺鎮石坳村。
距秦川市直線距離一百六十公里，不通公路，手機訊號時有時無。
一棟破敗的三層瓦房頂樓，燕北歸站在沒有護欄的天台邊上仰頭看著天空。
墜鳥從白天一直持續到了深夜。
他的身上全是血。
天台上躺著六具屍體。
每一具的臉上都用血畫著儀式紋路。
這些人的身體有超速再生的能力，普通的致命傷對他們沒用。
所以燕北歸把他們拆了。
胳膊和腿分開放著，頭顱滾到了牆角。腦袋和身體分了家，再快的再生速度也長不回去。
肩膀上的黑貓舔了舔爪子。
“這批是寧錄的外圍信徒，真正的目標不在這兒。”
燕北歸掏出一塊布擦了擦手上的血。
“已經開始出現預兆了，我們得抓緊。”
“許懷仁。”
燕北歸又唸了一遍這個名字。
“沒想到還真有人用永生做餌，替那些即將降臨的神拉攏信徒。”
“這已經是第二個藏身點了，我們又撲空了。“
他轉頭看向肩上的黑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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