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一頭蠢豬!」劉大勇忍不住罵道:「你我算什麼斤兩,真跟著道友過去,純粹就是累贅,我們能打得過誰?」
「打不過,好歹也能上去幫忙拖延片刻!」豬老九雙臂抱在胸前,白了劉大勇一眼:「俺就算是隻妖,也比你講義氣多了,慫包!」
「做事不能只靠一腔蠻勁,得動腦子!」劉大勇沒好氣地回懟道:「你想去大雪峰偷飛舟,倒不如蹲在附近別的野修洞府邊上等候,等其他駕馭飛舟的妖衛途經此處,再伺機動手搶奪飛舟,豈不更好?偏偏要闖守備森嚴的妖王駐地,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豬老九聞言頓時一拍腦門,恍然大悟:「噢!原來還能這麼辦?」
看著二人鬥嘴拌舌,苟安淡淡一笑,開口說道:「誰說非要偷和搶不可?我大可以直接登門拜訪,花錢買下一艘便是。」
劉大勇與豬老九皆是一愣,面面相覷,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這般恐怕不妥吧。」半晌之後,劉大勇才遲疑開口:「我聽聞那妖王性情蠻橫不講道理,道友孤身前往,太過兇險。」
「無妨,我自有分寸。」苟安緩緩說道:「你們說的法子固然可行,可風險只會更高。」
「不管是潛入偷竊,還是半路攔路搶奪,一旦敗露,便徹底將這位妖王得罪死。屆時招來無休止的追殺,那才是真正的大麻煩。」
「我初來此地,什麼都還沒搞清楚,還是妖低調一些為好。」
「能好好商談,自然優先商談。」
「道友言之有理。」劉大勇點了點頭:「倒是我們考慮得太過淺顯。」
豬老九望向洞外漫天風雪,低聲呢喃:「可這大雪看樣子還要連下好幾日,現在動身,很容易迷失在雪原之中。」
「那就等雪停再出發。」苟安收起掌天圖,張口一吐,數只酒罈滾落出來:「這幾日,我們便在此處,好酒好肉,暫且休整,其餘事從長計議。」
「好!」豬老九望見酒罈,饞得口水都快要流下來:「俺這就去烤肉,今天非得吃個痛快!」
往後數日,苟安便與劉大勇,豬老九一同在山洞之中休養。
平日裡除了吃喝,便是盤膝吸納靈石,一點點補滿自身妖氣。
幾日靜養下來,苟安肉身狀態徹底復原,重回巔峰。
劉大勇和豬老九,每日都會進入掌天圖內四處遊蕩。
一邊採藥捕獵,一邊四處尋覓適合長久定居的地界。
短短幾日功夫,二人竟在圖中一處溪水旁搭建起一間木屋,還開墾出一小塊荒地,準備按照苟安所言自己種植靈草靈植。
平時閒談之間,苟安也知曉了二人的過往。
劉大勇十七八歲時,便被大雪峰妖王的手下從人族疆域擄掠至此地。
他被強喂下一枚丹藥,就此擁有了練氣修士的修為。
可這丹藥有致命缺陷,雖能強行催生修為,往後卻再也無法寸進,終生被困在這等境界。
算到如今,他已經在殘酷的雪域熬過將近四十年,外界世間的模樣,幾乎快要在記憶裡模糊。
豬老九原本只是一頭普通的低階野豬妖獸,同樣是被喂下一枚丹藥,才得以化出人形,也跟著劉大勇在這裡給妖王採了十多年的藥了。
從前這山洞之中,還有不少一同求生的同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