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姐張嘴想叫住林霜華，可一想剛才的事情，又只能理虧地閉上了嘴。
看著林霜華走出自己的視線，柳大姐低頭看著手裡的菜，視線都模糊了，“我這……”
柳大姐抿嘴掉淚，她是不是真讓鋼炮失望了？鋼炮是不是不想理會她了？
“娘！”見林霜華走了，小畜生這才從屋裡冒出個頭，“她走了？”
柳大姐低頭眨掉眼淚，應了一聲。
小畜生沒什麼好氣地走出來站在柳大姐身邊，“娘，我怕她，以後別讓她來了。”
柳大姐沒應下這句話，“把菜擇了。”
小畜生不太情願地哦了一聲，蹲下身從柳大姐手裡抽出兩片菜，絮絮叨叨地繼續說起了陳三兒昨天誇他的事情。
柳大姐聽著，慢慢抬起頭，她的眼睛還紅著，眼角還有淚痕，可是小畜生只是低頭裝模作樣地擦著菜葉子，根本沒注意柳大姐的眼淚。
柳大姐的耳邊又響起了林霜華的話，是啊，她的軟肋和把柄根本不值得她付出這麼多呀。
低下頭，柳大姐抓著手裡的菜出神。
她不能再這麼下去了，鋼炮那句話說得對，如果她不想改變，而是接受現狀，那她的下場就只有掉入懸崖和落後捱打。
她不能因為這段時間短暫的平靜，就忘記以前的煎熬和痛苦。
她得做出改變了，她不能讓自己再受罪了，也不能讓鋼炮對她失望。
溜達著往家走的林霜華也在心中思索，她剛才對柳大姐說的話是不是有點太重了？
小畜生如今都有六七歲了，柳大姐嫁給陳三兒怎麼算也得有八九年的時間了。
這麼長的時間裡，柳大姐過的一直都是那樣的日子，她深受荼毒和影響，不可能朝夕之間立刻就做出改變。
更何況柳大姐是受害者，她不應該對受害者有那麼多的要求。
嘆了口氣，林霜華搖搖頭，“明天去找柳大姐好好說一說吧。”
反省著自己的錯誤，林霜華邁步進了家門。
屋子裡，被朱月梅擔心了一整晚的林建明已經回來了，眼下正坐在桌邊低頭想著什麼，聽到動靜一抬眼就對上了林霜華的眼神。
還沒等林霜華說一句回來了，林建明先心虛起來了，隨後又立刻搓著手站起身，“呀，大丫頭回來了。”
林霜華眯眼，有事。
“嗯。”應了一聲，林霜華放下書包，拉著小凳子也坐了下來，“什麼時候回來的？”
林建明沒坐，他站在林霜華旁邊醞釀了兩聲後才緩過神來回答林霜華的問題，“啊，我中午就回來了。”
“所以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不給林建明醞釀的時間，林霜華敲了敲桌面，“你是在外頭惹事兒了？”
林建明擺了擺手，“那哪能啊！你當我是什麼小孩啊？一出去就惹事？我都多大了？”
“那你這副作態是要幹什麼？”林霜華眨眨眼，上下掃了眼林建明，“有話直說，你再磨嘰我就不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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