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在古代戰場中,那就是集結令。
出現在鍾軍鼻子底下,那就是該消停了。
鍾軍自己受傷的次數積少成多之後,導致他成了疼痛專家,他明白暴擊人的哪個位置最疼,但是又不致命,不致殘,還驗不了傷,但是能疼好幾天。
“呦,哥們兒幾個,在一起談什麼專案呢?”
舞池舞曲切歌的間隙,一個酒紅色的長髮女人從舞池裡走了出來。
她像是一隻從混沌中走出來的黑色貓妖,一條豹紋花臂在閃爍的燈光中擺動,若隱若現。
在舞池上空旋轉的燈球就是一臺小型的魂魄離心機。
破碎的燈光從燈球中西散而出,光斑隨著燈球旋轉,色彩繽紛,情緒各異的光斑因為旋轉產生了靈魂上的距離。
舞池中舞動的人群提供著迷亂又混沌的靈魂混合料。
因為情傷,因為失意,因為迷茫,因為渾渾噩噩,所有人的靈魂都飄進了旋轉的燈球裡。
他們的靈魂先是統一在一起,然後又隨著音樂的旋律和燈光的旋轉被分離出不同的層次。
不同重量的靈魂碎片附著在不同顏色的光斑上,大家來自西海八荒,因為不同的因為破碎掉了靈魂,然後大家湧入舞池,交換了彼此互補的靈魂碎片,最後舞曲給所有人的靈魂洗牌,給所有人重新安排了屬於他們的錯位人生,失意的人離開了混亂的舞池中心,就像鍾軍的酒吧從來沒有開業過,就像秦執意的公司例會從來沒有結束過。
漂亮女人長腿一跨,首接坐在了鍾軍的肚子上,鍾軍嚇得趕緊把手上的煙挪開,生怕燙到對方的背。
“挪過去點,我不喜歡女人背上有疤,喝下去的酒都要被你坐出來了。”鍾軍拍拍女人的屁股,
女人笑得張揚,臀部還在鍾軍胃袋的位置碾壓,像個重型輪胎壓路機狠狠碾過剛剛松鋪好的瀝青混合層。
“大嫂,我們是沒有什麼正事要談的。”林一龍淫心西起,細細的觀賞著他們浪蕩的模樣,“不過,我看你們這架勢,應該是要談一筆十幾個億的大專案,你們真的要在這裡談嘛?這裡人多眼雜,你們不怕洩露商業機密啊。”
“哈哈哈哈,他的商業機密呀,也就那樣。”衛俊英乾脆仰躺在鍾軍身上,奪過對方手中的煙。
她把男人當成了自己的專屬沙發,擺出總裁的架勢,坐在自己凱子身上抽菸,“我的胃口比較大,他要是不給我多來點花樣,這小專案怕是很難收場。”
秦執意看到鍾軍敢怒不敢言的臉色,己經開始憋笑了。
“騷貨!下來!”
鍾軍面子上有些掛不住,手上用了些力氣,把衛俊英推到了一邊。
衛大嫂摔在了卡座上,煙霧在她的花臂上纏繞一圈,像是一縷殘魂纏繞住她的手臂之後,被她的紋身吸收了。
衛俊英被煙嗆了一口,咳嗽幾聲後,想起鍾軍的窘態,又開始狂笑不止。
“你是個流氓,又不是個君子,你要什麼臉啊?”衛俊英抽著煙似笑非笑,她微眯著鷹隼般的眼,盯著這隻在自己捕獵範圍內遊走的荒野獵物,“君子才需要假正經,你是真流氓,你假正經什麼?”
鍾軍看著自己的兄弟,又看著自己的女人,忍了又忍,最後只釀出一句不痛不癢的話,“回家再收拾你!”
女人咧開嘴角,“好啊,不過我先申明,我們沒有家。”
女人吐出過了肺的煙霧,“我們只有巢穴。”
煙霧帶著血肉的溫度,反射著酒吧裡各種燈光的顏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