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去準備明天你老闆要的材料，今天還來我的酒吧喝酒熬鷹?你的肝是長在別人身上的嗎?”鍾軍說。
“哎呀，明天的事明天再說。”林一龍拿著一瓶啤酒首接往嘴裡灌。
鍾軍抬手一看手錶， 煩躁的說，“現在己經是你的明天了。”
“你的手錶不準，我的明天還沒有來。”林一龍醉醺醺的說，他卡在今天和明天的縫隙裡，混沌的時間軸把他打磨成時空的粉末。所有的事物在他的眼前出現了重影，就好像同一個世界分裂成了很多個。
“行吧，我的機械錶可能不準。”鍾軍掏出自己的手機給林一龍看，“瞧，這手機顯示的時間可是有衛星調整誤差的，這下準了吧。”
“不準，又不是你的表感受時間…”林一龍點點自己的腦袋，“我腦子裡的這個才最準。”
林一龍的酒量不行，他稍微喝一點就會醉，但是他愛喝。
喝就喝吧，可是他喝了酒就裝深沉發酒瘋，總是瞎鬧騰，就是不睡覺，酒品很差。
“我要不是怕你喝暈了倒在地上，然後被人拖到暗巷裡輪姦了，我都不想聽你說話。媽的，說話跟放屁似的。”
林一龍委委屈屈的說，“你嫌棄我…”
“啊，對啊，難怪你覺得自己很招人喜歡嗎?”
鍾軍煩躁的點了一根菸。
“我嫌棄的就是你這種人，自己選擇的生活，自己又過不下去。後悔不是動力，錢他媽才是。我這裡是酒吧，不是教堂的懺悔室，你要去教堂就再往郊區那邊走一點。我這地方是用來發騷用來浪的，不是聽你發牢騷的，我聽你訴苦，我感覺自己像是在坐牢啊，真是浪費時間。”
鍾軍確實是非常不會安慰人了。
“為什麼啊，就因為我長了個多執行緒的腦子，就要讓我理解這麼多事情嗎？我最開始只是想有一個小房間就可以了，怎麼現在停不下來了?”
喝醉的人根本不在乎其他人嫌不嫌棄自己，他只是在宣洩自己的情緒，表面上的一問一答都是假象，本質上是自言自語。
“那你就回家，自己對著鏡子，自己跟自己說好不好，別煩我。”
衛俊英幾天沒有回鍾軍訊息了，他現在有些分離焦慮。
“對啊，我就是對著鏡子說啊，我就問我自己，你到底在乎什麼啊，你到底在玩些什麼啊，你的初心哪裡去了，你能不能認清自己啊。”
林一龍目前的狀態也介於真醉和裝醉之間，倒不是要給鍾軍添亂，他只是在用酒精調整自己的狀態。
這種感覺類似於調頻，把收音機調整到對應的頻段，才能聽見這個頻段下包含的資訊和內容。
林一龍控制著自己的酒量，讓自己的意識介於清醒和崩潰的邊緣，只有正好處於那這個臨界點上，他才能聽到自己真正想說，但是又不能成型的真心話。
“你不是個男人。”鍾軍乾脆首截了當了說，打斷對方的傷春悲秋，“我站在一個客觀的角度跟你說，我要是你，我肯定自己單幹，你卡在那姓秦的兄弟倆之間，沒出息。你被他們磨平了，就什麼都沒了。”
“你做的再好，他們也要壓你一頭，到時候，你連一張擦屁股紙都不如。你是龍，你不是別人摩擦的時候用來消除阻力的潤滑劑，懂嗎?”
鍾軍現在看著林一龍，就像是看到了最開始離家出走的自己。
他嫌自己的動力還不夠大，只想再多用點力，踹這個醉鬼一腳，把自己再踢遠一點。
他想到秦執意，就想到那個一遇到困難，就想著龜縮回家避難的自己。
看著林一龍因為一句話而陷入混亂，鍾軍出口就是當頭一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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