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來幫你的。”
林一龍以為自己是忙出幻覺了，他看到自己的郵箱裡，除了秦執意那個挨千刀的發的幾條催命簡訊之外，還有一條很簡短的資訊傳送了過來。
林一龍能感覺到這條訊息是阿追發過來的。
“怎麼，你的調研報告做完了，笑得這麼開心。”秦執悟就在林助理身邊，監視他工作。
“我女朋友關心我，我被安慰到了，所以我很開心啊。”林助理坐在秦執悟的商務車上，他們在往下一個現場趕。
“秦總，我覺得吧，很多時候呢，欲速則不達，我知道你很著急，但是你先別急，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這步子邁大了，容易扯著蛋，你最在意的不就是你公司的硬漢形象了嘛，扯著蛋就當不成硬漢了。”
“你把你耍嘴皮子的功夫用在工作上，你的工作早就完成了。”秦執悟翻閱著林助理做的報告，雖然林一龍這個人油腔滑調，但是他的工作能力還是達標的。
“我的鍵盤和我的嘴是長在一起的，你看我的鍵盤都磨到掉色了，我嘴皮子也磨破了，我其實說的全都是掏心窩子的話。”
林助理還在飛快的敲擊著鍵盤，他的手指在各種快捷鍵上翻飛，那些重重疊疊的資料像摺疊起來的彩紙一樣，被他修剪成了裝點門面的窗花。
“其實秦總要講效率的話，你完全可以只做沙盤模擬，我們現在去現場，其實是事倍功半，大方向的東西只能簡單化概念化，到了現場也不過就是面對一堆廢墟，連空架子都不算。”林助理下刀乾淨利落，就像開啟創口切除腐肉一樣，“你是想把這些專案做好？還是說，這只是私人恩怨，你在針對我？秦總，這可是和政府合作的專案，你可要考慮清楚，他們最後追責的人肯定是你這個集團繼承者，他們會撥款也是看的集團的面子，不是我的面子。”
“林助理，你現在是反過來要挾我了？”車廂裡，秦執悟就坐在林一龍的對面，他們相對而坐。
“秦總，你要逼我露出破綻確實很簡單，你只要不斷給我上強度，壓扁我就行了。”林助理彎著腰，埋頭敲字。
“我也不是真的能做到滴水不漏，但是滴水和不漏如果分開來做就會簡單很多。我肯定會找外援的，你把超量的工作安排給我，那我只能在有限的時間裡交給你一堆垃圾，你給我看的是廢墟，那我給你的同樣就是廢墟。”
“怎麼？這點強度就受不了了？是男人嘛？”秦執悟嘲諷道。
“多一天時間都給不了，你是明天活不起了嘛？”林助理首接首接就在老闆的車廂裡罵老闆，他也不怕被老闆扔下車。
“你可以把你的工作分給我一些，我幫你潤色一下，隨便幫我自己打掩護。”這是阿追發來的訊息，她要在國內這邊做接應，順便還能給林一龍做一個順水人情。
林一龍當著秦執悟的面，把自己手頭的檔案發給了阿追，然後他對秦執悟說，“我現在己經把工作交給我的搭檔去做了，我們雙劍合璧，幹起活來肯定比我一個人效果要好。”
“你洩露公司內部的資訊出去，你應該知道是什麼後果吧？”秦執悟沒有林一龍想象中那麼生氣，他只是語氣平緩的警告，“你想被集團法務部搞到傾家蕩產，你就可以當作我剛才什麼都沒說。”
商務車在高速路上，飛速行駛，像是一顆飛快逃逸的心，速度快到把債務和責任都甩在了車尾，並且還用一條大尾巴掃除了所有路過的痕跡。。
“秦總，一個人的精神是很脆弱的，我精神狀態一首都不是很好，你總是要我挑戰極限，我其實也不知道我在臨界點上會做什麼舉動。”
林助理擺出一臉無辜的表情，天下起了濛濛小雨，雨刷在擋風玻璃上來回擺動，清除那些朦朧曖昧的痕跡，“到時候，我自己破產是小事，公司和政府的形象受損可是大事啊，公司有集團撐腰，應該不至於被我搞到退市吧。”
商務車下了高速，他們快到目的地了。
“我本來就是爛命一條，我最壞的結果就是為了躲避抓捕開始逃亡，去睡橋洞睡公園睡廣場。其實我也不用逃，大不了就坐牢嘛，聽說最近寶真監獄改善了伙食，有兩菜一湯，還能保證八小時睡眠，比我現在的生活可要健康多了，還不用每天提心吊膽擔心犯錯，最多就是活得乏味枯燥了一些。”
“你想的還挺周全的。”秦執悟冷淡的說。
“這不是在兩位總裁身邊鍛煉出來的嘛，我會在全心全意為你們著想的同時，也為我自己著想啦。”
秦執悟嘴角抽動了一下，“有沒有人說過你很...”
林一龍搶答道，“很犯賤是吧？沒錯了，普天之下，所有人都這麼說。”
“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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