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龍坐在一張皮套有破損的沙發上歇腳，他正在玩弄一小塊暴露出來的海綿。
“走。”隨紀委走到他面前。
“走？”林一龍西處看看，“去哪兒？”
“下一個專案。”一旁的萬紀委接著說。
“下一個？那這一個呢？”林一龍以為他們還要多威風一會兒，起碼要把人治服帖了再走。
“我們是來整頓風氣的，不是來耍威風的。”隨紀委說，“風氣時時刻刻都要抓，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風氣這種東西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整頓好的。”
“是不是怕夜裡有人套麻袋打你？”林一龍賤兮兮的說，“沒事，這裡雖然是郊區，但是街道上也有攝像頭的。”
“套麻袋打我？”隨紀委重複了一遍。
“啊，對，搞錯了。”林一龍轉頭看向萬紀委，“應該是套麻袋打你。”然後林助理轉回頭看向隨紀委，“面對女人，那幫牲畜只會套安全套。”
“林助理，注意你的素質。”隨紀委很不高興，只想給這個流氓記大過。
可林一龍從來沒上過思想品德課，他在要上學的年紀就己經被強行扔進了這個社會大染缸裡，浸透了各種氣味刺鼻的染料。
他的思想品德早就被染缸底部的那層沉澱，被那些最幽暗的渾濁雜質覆蓋了。
“隨紀委，理解一下啦，太有素質當不了萬金油啊。”林一龍笑嘻嘻的說。
“叮叮叮。”隨紀委還想說什麼被手機提示音打斷。
林一龍在自己的口袋裡翻找出手機，他低頭看訊息。
阿追發來了一條訊息，“秦執意那邊，攀上了真的金主，我們有賬本可以做了。”
“怎麼這麼沒有默契啊，我這邊有紀委過來卡環節了。”林一龍快速的回覆訊息，“秦執悟不知道怎麼想的，出爾反爾，你的那些裝置藏好了嘛？”
“你在回覆誰的訊息？”萬紀委問。
“還有誰能讓我這麼專心的回覆訊息，那肯定是女朋友的訊息啊。”林一龍信口開河，“怎麼，萬紀委，我的感情生活你也要管一管紀律嘛？”
“沒事，我們的時間是錯開的。我不用把所有專案搬空，只要先東拼西湊，湊出一個具體的模子，剩下的那些都可以複製。具體的東西，可以後續透過交易轉移過來，時間來得及。”阿追的回覆林一龍的上一條資訊。
“衛姐真的要當總統了？那我們以後不得橫著走了？”林一龍快速瞥了一眼資訊，回覆道。
“有可能，纏上了一個富人區的地產商，妥妥的老錢，幹了十多年了。他打電話訓狗的時候，正好被衛姐攔截了電話。”阿追回復。
“這下釣著大魚了。”林一龍坐在那張破沙發上開心的打字。
“什麼事情這麼開心？”隨紀委說。
“我女朋友說，回家給我做魚湯喝。”林一龍興奮的抬頭，腦海裡想象著天上下著成捆鈔票的場景，把雨棚砸的哐哐作響，把一堆私家車的車頂砸出一個個凹坑，汽車的警報聲此起彼伏的響起，金錢的誘惑力穿透他的耳膜，震耳欲聾。
“我女朋友給我準備了愛心魚湯，一座城那麼大的魚湯你見過嘛？”林助理強調了一遍，“你們能體會這種心情嘛？”
萬紀委搖搖頭，“我不喜歡吃魚。”
隨紀委也搖搖頭，“我不喜歡喝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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