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臉丟臉，太丟臉了！”鍾軍開啟水龍頭往自己的臉上潑冷水，“啊，我怎麼會因為這種事情破防啊，我真的覺得自己好丟臉。”
“沒事沒事，起碼我們沒有被人打。”秦執意拍拍鍾軍的肩膀，“行長看到那張地契，感覺都快愛上我了。”
“他那是要愛上我了。”鍾軍壞笑著說，“我感覺我告訴他我的房間號的話，他晚上要爬我的床。”
“這你都不放過？你太重口了吧。”秦執意退開幾步，護住自己的胸口，“我這麼有姿色，你不會看上我吧？”
“神經病。”鍾軍翻了個白眼，“我喜歡女人，漂亮女人，不喜歡光禿禿一根毛都沒有的老男人。”鍾軍抽出牆壁上的面巾紙擦了擦臉，然後擦了擦手，把所有的水分擦乾。
秦執意看了看衛生間門口，“我在想啊，那一百公頃的綠洲能怎麼運作，要是我們現在自己弄個資產評估機構就好了，那個高爾夫球場，我大筆一揮就評它個三千億，到時候不是什麼窟窿都堵上了？”
“水滿則溢。”鍾軍把洗手池底部的塞子塞住，開啟水龍頭接水，“池子就這麼大，多出來的水接不住，都是要溢位來的。”
水龍頭的水流很急，很快洗手池裡的水嘩啦嘩啦流到了地板上，打溼了兩個人的鱷魚皮鞋。
“那你覺得雷老闆的那個高爾夫球場能值多少錢？”秦執意把水龍頭關掉。
“幾個小目標吧，頂天了。”鍾軍甩了甩自己皮鞋上的水。
“那麼，這些水，能滅火呢？”秦執意跟在後面追問。
“那得看火勢有多大呢？”鍾軍整理了自己的衣領。
“雷老闆帶頭拋售股票，股市跳水更加嚴重，現在好像全城都在著火。”秦執意跺了跺腳，“我感覺下面的岩漿就要冒頭了。”
“那到時候估計這點水也救不了多少火，就算整個高爾夫球場全蓄滿了水，沾上熔斷的股市也會被首接蒸發掉。”
鍾軍低頭看著地面，踩了踩大理石地板，“最多也就是給自己家銀行的金庫澆澆水，降降溫。與其待在火海里被烤化了，不如悄悄躲進雷老闆的避難所，成為他的私人錢包。”
鍾軍把自己的錢包拿出來，“逃難嘛，先活著，再講面子。”
“馬上就要大選了，現在搞出一個大股災，合適嘛？大家手上的票子都沒了，哪裡還有心思投票啊。”秦執意的左眼皮一首在跳，“衛姐是怎麼跟那雷老闆說的，那雷老闆也同意我們這麼做嘛？”
“這要是不封鎖訊息，群眾就都要明白，這一屆的政客全是一群保不住民眾錢袋子的飯桶，那到時候還怎麼保證支援率啊。”
“鬧大了無所謂啊，反正這裡又不是我們的國家。”鍾軍攤攤手，“最好鬧到現任總統引咎辭職，讓大選提前開始，打所有競爭對手一下措手不及，有了一個塌房的領袖，到時候民調運作起來就更方便了。”
“我們這算不算耍猴？自己點火，再自己救火。”秦執意說。
“火是你點的嘛？”鍾軍問。
“火不是我點的嘛？”秦執意有些疑惑了。
“火是史密斯夫人點的，我們只是遞出了火把。”鍾軍開始追根溯源，一步一步的拆解，“這救火的材料也不是我們的，這高爾夫球場是雷老闆的。”
“那競選的成本呢？”秦執意問。
“競選成本是想銀行借的，是本地人的錢，用本地人的錢，選本地人的官，很合理。”鍾軍狡黠的笑了。
“嚴格上說，我們只是中間的搬運工，跑腿的。”
鍾軍推開了銀行的旋轉門，“銀行要用雷老闆那片綠洲做什麼專案，能做成什麼樣子的夢不歸我們管。那個瘋女人能把選舉總統的氣氛烘托成什麼樣子，我也不知道。”鍾軍吹著街道上燥熱的暖風。
“我們現在的任務就是把手上的耶穌交出去，銀行是相信耶穌，還是把耶穌釘在十字架上跟我們沒關係，反正救世主在他們自己手上。銀行自救成功了，那也是他自己幫了自己，跟我們沒有關係，畢竟耶穌是上帝的孩子，不是銀行的孩子，也不是我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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