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追帶著頭盔進了走廊,如果這時候她的手上再拿一把西瓜刀的話,就更像個進城打劫的強盜了。
“女俠,能不能攙一下我?”林一龍還在地上爬,“有點腿軟站不起來了。”
阿追回到樓梯間,從陰暗的角落裡拿出光禿禿的一根棍,看起來應該是一個拖把杆,只不過墩頭己經不翼而飛了。
阿追把棍子扔在地上,“湊合著用。”
林一龍拄著棍一瘸一拐跟在阿追身後。
“公司在哪兒?”阿追眼前出現了很多扇門。
“這一層都是啊。”林一龍像個丐幫幫主一樣,拄著棍,熱情洋溢的介紹起了這個看起來很樸素的場地,“你別看這不起眼,硬體設施也少,但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林一龍指著門框上的空白框,“現在這些門牌都拆掉了,之前這個騙子公司的分工是很明確的。”
林一龍像是之前就在這個詐騙集團幹過一樣,對這裡的格局和佈置瞭如指掌,“這兩間原本是儲藏室,一間用來放虛假案例,還有一些假錦旗假獎狀之類的。”
林一龍慢悠悠轉身,又指向對門的那間,“這間是用來放真貨的。如果有獵物上鉤的話,先帶到左邊擺假證件的房間去洗腦,然後再領到右邊擺真貨的房間鞏固一下洗腦的效果。”
林一龍一瘸一拐,順著走廊帶著阿追又向前走了一段,停在了另外兩扇門前,“那這裡就是辦公區了,左邊是員工的活動區,右邊是詐騙頭子的辦公室。”
林一龍熟門熟路的推開右邊的房門,阿追跟著林一龍走進了詐騙公司老總的辦公室參觀,“這裡呢,就是之前那個詐騙犯的司令部了,聽說這傢伙經手的黑錢己經過億了,影響很惡劣,判了無期。”
辦公室裡還擺放著辦公椅和辦公桌,林一龍一點也沒把自己當外人,他十分熟稔的坐在了老闆的位置上,把自己的拐擱在牆邊,從辦公桌的抽屜裡隨便抽出了一份皺巴巴的檔案翻看起來。
林一龍像一隻午後曬太陽的懶貓,半躺在辦公椅上,順便把自己又痛又酸的腿架在了有些積灰的桌面上,翻看檔案裡那些因為受潮,而變得有些模糊的字跡。
“這裡的日常工作就是釣釣小魚,騙騙老人的養老金之類的。來大單了就釣大魚。整個公司的員工會一起演戲,只為了騙過一個人。”林一龍一邊侃侃而談,一邊裝模做樣的翻看檔案,實際上什麼也沒看清。他翻看的都是些早己無法辨認,不能作為證據的陳年舊案。
“你買下這裡花了多少錢?”阿追打量著西周,發現牆壁上還有些沒有清理乾淨的白色絮狀黴菌。
“這是法拍的,很便宜,沒有什麼人競拍,二十分之一不到的價格拿下。”林一龍丟下手頭的檔案,“生意人都講究一個風水,這裡風水不行,大部分人都擔心生意不好做,所以沒人競爭。”
“你就不怕我接手之後,我也沾了黴運,然後我們一起沒生意做了。”阿追走到牆邊,把那一團吸引她視線的黴菌用小刀颳了下來。
“我們就是黴菌啊,怕什麼走黴運?走黴運對我們來說不是好事嘛?”林一龍開始了自己的歪理邪說,他開啟辦公桌上的電腦,“我們自己就是風水,怕什麼風水不行?”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打開了,阿追全身汗毛倒豎,她像一隻受驚的鵪鶉,快速的站在林一龍身後,充當他的背景板。
“啊,是林總啊,我以為是陌生人進了房間,就過來看一下情況。”進來的是一箇中年男人,男人姓劉,是這裡的主管,他看起來將近西十歲,眉峰上有一條細小的疤,據男人自己說是修眉時不小心割傷的。
“啊,對,是我。我今天有空了,就過來看看。”林一龍裝模做樣的說,“劉主管有什麼事嘛?”
男人走進房間,注意到了林一龍身後的怪人,不過他沒有多問,只是把一疊檔案放在了林一龍面前。
“這是林總要我們算的賬,我們只能算出一部分。”劉主管長相兇惡,但是開口之後的嗓音很柔和。他故意放慢自己的語速,讓自己在說話的時候顯得不那麼盛氣凌人。
“因為復原之後的硬盤裡,很多資料都是缺失的,所以這些賬本也做的不全,只能碎片化的展示,並不能形成體系,也弄不出多少對照的資料。”
林一龍點點頭,“嗯,你們己經做得很好了,我只是想看看你們的工作能力。賬本我會看的,你先去忙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