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過後,事情變得更加複雜了起來。
阿追的影子業務有了自己的堅實基礎,不過上層建設和內部結構還是有秦執意的觸手在寄生,因為他們交換了自己的虛擬位置,因此虛擬錢幣的流向也開始相互交錯。
阿追從詐騙集團原有的專案資料中,提取了一些能公開的資料,打亂了順序之後和倉庫中虛構的專案進行重組,形成了一組真的業績。林一龍手上擁有的資源足夠支撐阿追的設想完成一個大概。
林一龍則是用最低成本滿足最小經濟運距的情況下,租下了一個停車場。停車場大概有一千平方,能夠停下幾百輛車。以停車場為中心畫半徑,五公里內能覆蓋一半以上的專案。
承包商的裝置和材料全都擺放在停車場系統管理。工人用鋼板和鋼架快速搭建起了一排簡易雨棚作為簡易的堆放區和停放區,材料和裝置也建立起了自己的花名冊,有承包商的專人看管。
材料閒置會老化,人員閒置會窩工,機械閒置會折舊。只要休息下來就會虧,所以這裡雖然說是停車場,但是也只是一個短暫的休息驛站,這裡的所有東西都是消耗品。
只要東西一到停車場,它就會馬上被塞進一個消耗系統中,根據資源需求計劃的調配,送往屬於它的施工現場,慢慢磨損或者快速消化。
每一個專案都是一個人造古神的消化道,以人類能理解或者不能理解的方式,消化掉所有人類造物。
最開始的一兩天,這個資源中轉站是自己跟自己打架的。
因為這裡的東西太雜了,要完成的活兒也太雜了。林一龍的工作清單每天都在更新,重複的名字以不同的順序出現。
他要完成的工作不僅有姓秦的那兩兄弟佈置的,也有承包商要完成的。他還答應了要幫阿追充盈她的血肉和羽翼,有時候場地裡出現閒置的機械,他還要在郊區周邊找零星的小專案乾點小活兒。
林一龍和阿追花了半天摸清所有承包商的做工風格,並且計算出了相應的工作定額。
他們兩個工作狂像是兩個永不停轉的工作機器,不僅折磨自己還折磨別人,他們發動事務所的所有員工,根據這些工作定額,連夜把各個專案的工作安排趕了出來。他們在員工上班的時候,自己也沒閒著,一併把獎罰機制也設計了出來。
初始檔案林一龍和阿追會先打磨一遍,員工再用修改後專案檔案安排工作。一張張工作流程網路圖和時標網路圖畫的跟張牙舞爪的八爪魚一樣鋪開在圖紙上。
為了完成這些工作,林一龍和阿追確實是遭罪了,連續熬了幾個大夜,兩個人也是不要命了,把咖啡當水喝,身體虛弱的似乎咳嗽一聲就會猝死過去。
秦執意和秦執悟為了安撫這兩人的情緒,各自出資在對應賬戶上打了款。
秦執意把錢打給了阿追,秦執悟把錢打給了林一龍。
兩個人的賬戶上都多出了五百萬,加在一起就是一千萬。
“最開始的時候,他們好像只是想把我們當工具來著。”林一龍看著賬戶上的錢,“現在他們好像真的吧我們當情人一起養著了。”
“你腦子裡能不能有一點好的比方?”阿追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她的房間西季如春,她脫下了所有防備,在對話方塊裡留言。
“哎呀,好的壞的不都一樣嘛?只要有錢拿,是什麼比喻我覺得都無所謂。”
林一龍十分愜意的坐在停車場的辦公室裡敲鍵盤。
整個停車場就是個臨時的勞務派遣中心,辦公室的位置是停車場的制高點,他的視野範圍正好可以覆蓋整個停車場,他的電腦螢幕上顯示也是停車場裡的打卡情況和派遣外出的機械的工作進度條。
阿追為林一龍的派遣公司做了一個管理軟體。
事務所的員工可以遠端操作將今天的工作安排輸入到軟體中,承包商的施工隊就能接到了今天的工作任務和時限,林一龍則是負責現場監督,看下面的人有沒有越獄,做出相應的動態調整就行了。
“你現在還在幫秦執意做賬嘛?”林一龍在對話方塊中說,“我手上的賬算不完,根本算不完。只要專案不停,就根本算不到頭。要不是有你的事務所裡的幾個會計幫忙,我感覺我這邊算賬都要算到人格分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