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種是男人的事情，你一個女人想怎麼播種？”
雷老闆的心中暗自有了定奪，如果今天這匹紅鬃烈馬不在這裡被馴服，他就要想出更髒的手段，去挫掉這個女人的銳氣。
“雷老闆，你是不是覺得我太囂張了，想要用更髒的手段弄髒我？”
雷老闆疑惑自己明明背對著那個瘋女人，為什麼還是被對方猜中了心中想法。他的步伐明顯有了滯澀，空氣產生了更強的阻力，拉拽著他的動作，讓他的步調慢了下來。
“不用驚訝，我己經被人弄髒過了，所以我很瞭解這種手段的每一個細節。”衛俊英不避諱的說出了自己的漏洞，“你覺得我強勢，是因為我只能這樣，如果我放鬆下來，我就會枯萎掉。”
“你是想看一朵鏗鏘玫瑰，還是看一朵枯萎的花。”
“你不用跟他說這些的。”鍾軍緊貼著衛俊英的身體，給她依靠，貼近她的心。
雷老闆抽著雪茄，轉過身來，一道目光像千斤重錘一般從空中狠砸下來，像舞臺劇中走向斷頭臺的落魄帝王，側身看向臺階下狂亂的庸俗子民。
“你知道的，我有很多花。”雷老闆指著窗外的玻璃溫室，“這些花一歲一枯榮，我不在乎。”
雷老闆身邊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無論是政客，還是律師，是銀行行長，還是軍火商人，大家都只是隨時都會凋謝的花瓣而己，雷老闆才是被眾星捧月的花心。
“真的嘛？”衛俊英說，“即便是所有的資料都被我調換也不在乎嘛？”
“什麼意思？”雷老闆愣了一下。
“我知道雷老闆你在地界很有底蘊，你是一個艱苦奮鬥的狠人，你憑著一腔孤勇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拼出了你的天下，很了不起，是個很傳奇的人物。”衛俊英繞著雷老闆轉圈，“我知道這不是你真正的根據地，你的地盤有的看得見，有的看不見，就像我身上的肉一樣，是透明的。”
雷老闆看著衛俊英，評估著對方到底知道多少自己的資訊。
“我有一個朋友，是搞網路技術的。”衛俊英像一朵太陽花，對著眾人露出了一個笑臉，“你們的料就是她幫我挖的，現在你們壓箱底的資料，也應該在她手裡了。”
衛俊英亮出自己的手機，“只要用資料線接上底部的這個介面，防火牆就形同虛設。你們裝置的訪問記錄一瞬間就會變成透明的，病毒會自動在後臺執行。你們的手機會默許接收到的遠端操作指令。病毒會順著預設路徑，連線所有你們連線過的裝置。你們驗算賬戶資料的時候，我朋友應該把你們重要的內部資訊都複製完了。”
鍾軍在旁邊加了一句總結，“簡單來說就是，你們被偷家了。”
所有人都僵硬在了原地，他們好像都變成了皺巴巴的衣服，堆疊在地上，了無生趣。
“你是要砍斷我的一隻觸手？”雷老闆眯起了眼睛。
“不，準確的說，我其實是想刨出你的根。”衛俊英平靜的說，“我知道，我今天不留下點什麼我走不了，就算今天全身而退，以後也難說，那就不如讓你也走不了。”
雷老闆冷哼一聲。他被氣笑了，“嚇唬我？”
“你可以試試我有沒有嚇唬你。”衛俊英歪頭，搖晃著自己的手機。
“你想用一把不存在的槍威脅我？”雷老闆說。
“不，是一把看不見的槍。”衛俊英舉起手機，就好像這部手機是她男性的象徵。
雷老闆看著手機底部的介面，突然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衛俊英皺眉問。
“不是，我不是嘲笑你，我是覺得我很滑稽。最開始我初來乍到的時候，我被人用真槍頂著腦袋，要我做選擇。”
雷老闆的眼神掃過衛俊英白瓷一般的手臂，他的眼神如同刀鋒，似乎要把衛俊英的血肉從骨架上硬剮下來，“沒想到我打拼到現在，居然被人用手機介面頂著腦袋，我自己都覺得有些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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