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那麼我們進入正題吧。”周行長將提問清單交給了自己的代理。
“第一個問題。”代理人拿著提問清單，其上載滿了與會者大部分人的疑惑，他替領導開口，替領導提問，“秦遷意，請你正面回答你和秦氏集團的關係。”
“沒有關係。”阿追單刀赴會，劉易只是她的刀。劉主管說出口的，確實也是十分正面的回答。
“不要籠統的回答，請從人際關係交易往來這種具體的方面來回答問題。”代理人進一步說明。
“我不能保證沒有資金來往，業務重合的部分一定會存在一定程度的資金往來，這是無法避免的。”劉易聽到了熟悉的問題，於是便脫口而出熟悉的答案。
“可能我們各自的子公司私下有交易來往，但這並非我能控制的東西，也不是出於我的本意，這只是集團意志的表現。”
劉主管張開自己的五指，“集團就是條八爪魚，被控股的子公司是集團的觸手。我只是主腦，並不能完全控制子公司的戰略方針和交易行為，他們有自己的附腦。”
“如果這也算關係，那大集團應該都會存在利益牽扯，大家在同一塊商業版圖上競爭，有交鋒是很正常的事情。”
“兩百萬以上的交易，存不存在？”代理人並沒有談模糊的概念，他細化了指標。
“不存在。”劉主管理首氣壯的回答，因為他的集團本來就不存在。
“你和秦氏集團的董事會是什麼關係？”代理人剛才其實問了一個大問題，其中包含了無數個小問題，他現在可以無限的細分下去，把大問題細化成無數個小問題。如果時間充足，他可以問到方方面面，把劉主管全身上下的毛孔數個清清楚楚。
“沒有關係。”面對常規問題，劉主管神色如常的回答，“我是我自己的股東，我自己管理我自己，我不需要多一個控股人來管理我，來限制我的決策。”劉主管看著代理人的眼睛，“與其讓別人當自己的頂頭上司，不如自己做老闆，做自己的主。這位同志，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在召開這次聽證會，提出這些問題之前，己經有人去調查了劉主管的身份背景資訊。但是劉易的身份其實很好隱藏，也很容易被纂改。因為他的身份背景是空白的。
他沒有父母，首系親屬也早都斷開了聯絡，他沒有朋友，也沒有重新組建家庭。社會關係網比蜘蛛網還要脆弱單薄。
他幾乎沒有社交活動，彷彿是一個憑空存在的人，這導致他的身份可塑性極強。
因為過於蒼白，他可以被貼上任何標籤，適用任何身份，被填入任何人的人生碎片。
“第二個問題，請問你和秦執意是什麼關係？”代理人繼續說。
“僱傭關係。”阿追用劉主管的嘴，回答了這個問題。這個回答也沒錯，起初阿追和秦執意就只是影子和僱主的關係。
“解釋一下，什麼叫僱傭關係。”
“僱傭關係就是...”劉主管停頓了一下，等阿追把話說完，然後他再重複一遍。“我是僱主，秦執意是演員。”
“你僱傭了秦氏集團的大少爺當你的替身，結果他的片酬還不到兩百萬？”
周行長的代理人回頭看了一眼主席位上的秦執悟，點破了第一個漏洞，聽證會現場在座人員發出鬨堂大笑。
秦執悟知道這是周行長在敲打自己，但是他無所謂，這樣的聽證會也不過就是中層管理的過家家遊戲，現在泡泡剛吹起來就把泡沫戳破不划算的。一切都只是膨脹的泡影，暫時丟掉的面子，以後都能撿回來。
陳局長喝了口茶，在秦執悟旁邊小聲挖苦道，“你哥什麼時候出海去當演員了？”
“我又不是三級片導演，我怎麼知道他什麼時候去拍限制級了。”秦執悟信奉著只要自己什麼都不在乎，就無堅不摧的道理，懟了回去。
陳局長是個識趣的人，果然沒有再說什麼了，刺這種軟硬不吃的人，沒意思。
“你知道現在是秦執意在主持那個原油專案嘛？”
代理人將一份專案法人的詳細資料投影的大螢幕上，這些證據看起來像是在揭穿劉主管的虛偽面目，但是實際上是在側面證實原油專案存在的真實性，專案法人代表是誰不重要，讓在場的人意識到，那個原油專案真實存在才是最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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