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覺得我不能用錢填滿這裡？”莊煉看著雷不動，他感覺對方在質疑自己的能力。
“莊先生，我記得你們那個地方的男人，都喜歡把自己比喻成無所不知的先知。”雷不動沒有回答莊煉的問題，“先知通曉古今，天文地理無所不知，你可以發揮一下先知的能力，想想這個無底洞為什麼不能填。”
“你正好說到了我的特長，天文學我確實瞭解過一些。”莊煉沒有正面回答雷不動的問題，“你知道霍金的黑洞蒸發假說嘛？”
“那是什麼？”雷不動對天文並不感興趣，他只對天文數字的財富感興趣，不代表他對天文感興趣，“沒想到莊先生是伊斯蘭教的虔誠教徒，也會對科學感興趣。”
“是某個宗教的信徒，和相信科學並不衝突。”莊煉坦白，“很多知名的科學家自己本身就是某個宗教的虔誠信眾。他們相信自然法則是神的手筆，渺小的人透過研究自然，參透神的旨意。透過看見天神，來了解萬物法則，構建人類世界，人只是在模仿神在生活。”
“他們在聊什麼？”鍾軍這個文盲就更加聽不懂了。
“我不知道，黑神話吧。”秦執意冷著臉，並不想跟鍾軍科普一大堆背景知識。
“不好意思莊先生，我不懂科學，我也不懂宗教，那你跟我說這些就是對牛彈琴。”雷不動說，“莊先生你想說什麼，還是首說吧。”
“我只是想說，黑洞是這個宇宙中引力最大的天體，但是即便是黑洞，也是會自己蒸發的，你不應該用黑洞做比喻。”莊煉說，“你拿什麼做比喻，什麼就會成為你的命運。”
“命運？”秦執意看著莊煉，想到了自己，“黑洞的命運是什麼？”
“從宇宙中蒸發，然後爆炸，最後消失。”莊先生說。
“為什麼？”秦執意似乎對黑洞的命運感興趣。
莊先生似乎真的成為了一名先知，他在慷慨的解答迷途羔羊的疑惑，白袍男人看著秦執意，伸出自己的兩隻手，“真空不是空，虛空中會憑空出現虛粒子對，它們會隨機在宇宙中的任何一個角落出現。一個是正粒子，一個是反粒子。”
莊煉雙手合十，“這一對粒子相遇之後，大機率會原地湮滅，但是也有十億分之一的機率，正反粒子相遇之後，正粒子會留存下來。”
“我們活著只是神設計的機率，無意義的碰撞和相遇，造就了我們的命運。”莊先知抬起一隻手，又放下一隻手。
“黑洞的命運就是被大量的虛粒子對包裹，啃食，消耗。”莊煉拿起桌面上一顆核桃，這顆核桃是值班人員用來解困，用來盤的小道具。
莊煉將它當成黑洞抓在了手心，然後用掌心的厚繭慢慢將核桃捏碎。
咔嚓咔嚓的脆響從掌心傳來，堅硬的外殼被巨力破除，被碾碎的果殼像沙漏一樣從指縫中落下。沒有堅硬外殼的保護，內裡的果肉暴露了出來，繼續被碾壓。最最後整個核桃都被莊煉單手碾碎了。
一切塵埃落定之後，莊煉微笑著給出了結論。
“這就是命運。”
秦執意看著桌面上的粉末陷入了沉思。
莊先生從一捆美鈔中隨意抽出幾張，用鈔票當衛生紙，擦乾淨自己指縫間的植物油脂殘留，“不好意思，捏碎了你們工作人員的一個核桃，該補償的我補償。”莊煉周身的氣勢分不出正邪，他大手一揮，一大筆錢就擺在了桌面上，似乎毀滅和救贖是他的一體兩面。
“你們要是沒有堅硬的外殼，下場就是這個核桃。”莊煉伸出自己的金手指，下了定義，“錢才是你們最堅硬的外殼，錢才是你們的防彈玻璃。”
“很明顯，我就是很有錢。”莊煉又指了指自己，開始做飢餓營銷，營銷自己，“可是，你們現在要放棄財富的保護，選擇一種註定毀滅的命運。”
雷不動有些猶豫了，他不信鬼神，但是也信財富。財神是他的信仰，錢可以讓任何事物運轉起來。
莊煉用一種新的形式，對錢的概念進行了重新包裝。任何人都會中障眼法，面對不理解又偉大的東西，人會很容易交付信任。
“謊言就是黑洞吃進身體裡的反粒子，謊言說的越多，黑洞蒸發的速度越快。”莊煉試圖點中雷不動的死穴，“到時候，錢都是別人的，因果都是自己的。雷老闆，你是想讓自己的奮鬥成果，變成一場泡影嘛？”
雖然沒有點中死穴，但是莊煉找的穴道也足夠準確。雷老闆中招了，他像是被人點中身體的幾個大穴，僵硬在原地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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